為免疑惑,歌詞中不宜之處,沈時鳶特意替換了詞句。
婉轉(zhuǎn)的古箏,在她手指波動下,竟顯得慷慨激昂。
再配合豪邁的詞曲,瞬間穿透人的耳膜,直擊心底最深處。
那些塵封的,壓抑的,國仇家恨,將士豪情,皆紛紛破土而出,與曲調(diào)共舞。
琴弦停,歌聲歇,只剩下余音裊裊,挑撥著心緒。
許久,忽的傳來掌聲,不知誰先起的頭,而后一片掌聲響起。
在掌聲中,依稀還能聽到有人低聲啜泣。
“我愿守土復(fù)開疆,堂堂大涼要讓四方,來賀!”
君九宸低聲喃喃的念著詞句,只覺一股熱血涌上心頭。
國泰民安,壯哉家國,讓四方臣服。
這又何嘗不是他平生所愿。
而他很難想象,這樣的詞曲竟然是由沈時鳶唱出。
一個女子,似乎比他還要剛烈。
但同時,他又有些自豪,因為這個女子不是別人,而是他的王妃,是他君九宸的女人。
至少曾經(jīng)是。
他盯著沈時鳶,眼底神色復(fù)雜,他似乎從來沒真正的認識過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每一次出現(xiàn),都在給他帶來驚喜。
他的手不由握緊。
定國公夫人也是目光幽深看著沈時鳶,好似在看她,又好像透過她,看見了自己的青蔥歲月,愁緒心事。
她自幼愛好讀書,也讀過兵法,但父母丈夫皆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沒有人愿意聽她說上一句話。
石夫人出生將門,體會更深,只覺得心中熱血澎湃,眼淚朦朧,恨不得此刻便飲酒一杯,對月而歌!
還記得年少時和父親上場殺敵,雖血染盔甲,卻不知傷痛為何物。
因為背后有家國,有她的親友要守護。
可惜成親之后,生了孩子,那把紅纓槍,許久都沒有再摸過了。
那些雖兇險卻也暢快灑脫的日子,好似也一去不復(fù)返了。
“好一句,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xiāng),何惜百死報家國!此情,此景,可嘆,可敬!”石夫人拍案叫絕道,“我必須要給二十分!”
孟挽清也拭了拭眼角的淚,輕聲道,“我大涼能有今日太平,是無數(shù)戰(zhàn)士用鮮血守護造就,這樣慷慨激昂的詞曲,的確值得一個滿分?!鳖D了頓,又問,“鎮(zhèn)南王妃,不知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精忠報國。”沈時鳶說。
“精忠,報國。”孟挽清跟著念了一遍,眼里浮出激蕩,“是一個好名字?!?
梁王妃盯著沈時鳶,也是滿臉欣慰。
四評審不約而同,全在牌子上寫下了20分,正欲舉起,汝陽郡主突然出聲道:“且慢!”
“本郡主覺得,這首歌不能參賽!”
孟挽清和石夫人對望。
梁王妃微微蹙眉,眼底滿是對女兒的失望。
定國公夫人則開口問,“為何?”
“堂嫂這首歌慷慨激昂,聽的人心情激蕩,的確是好詞曲,可惜與今日宴會主題不符?!?
汝陽郡主抬手,指著園子道,“這里滿園鮮花,既是賞花宴,自然該是歌花、戲水、繪景為題,而不是演繹一首戰(zhàn)歌!”
面對汝陽郡主的質(zhì)疑,沈時鳶神色平靜,“郡主,就算你所有理,可你唱的青花瓷,似乎也跑題了。”
“你懂什么?”汝陽郡主不屑,“這首詞乃是一位姓方的先生所作,由一仙子演繹,在民間傳唱開來。
其名為青花瓷,帶了一個花字,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
沈時鳶笑了,“郡主這般解釋,為免有些強詞奪理了。這首歌雖叫青花瓷,可是和花無半點關(guān)系,明明說的是一種瓷器,借器比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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