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點(diǎn)點(diǎn)頭,接過綠柚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真是個好孩子?!?
沈時鳶神色淡淡。
相比較華家其他人,曾祖母對她娘的感情一定比其他人深,她在華家威望頗高,當(dāng)年若是真有心想要護(hù)住娘親,她不信沒有辦法。
但所有人為了華家的名聲和地位,都默契選擇了閉嘴。
至于她這個不知生父是誰的“孽種”,對當(dāng)年的華家來說自然也是一個污點(diǎn)。
所以老太太說的這些話,在沈時鳶聽來,不過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老太太擦拭完眼淚,又開口道,“今日的事,你也別太和你堂妹計較了,你堂妹就是被你姑姑和舅舅慣壞了,你姑姑本就不太懂得如何教育孩子,采苓也是自小就在我跟前長大的。
至于你舅舅,有個那樣的兒子就夠令他頭疼了,何況他還是華家家主?!?
老太太感嘆道,“說來,當(dāng)年若是真將你娘找回來了,如今華家家主就該是你娘了?!?
這一點(diǎn),沈時鳶早就從君九宸那里聽過了。
此時再次聽聞,心意一動,試探道:“你們真想過要我娘當(dāng)華家家主?”
老太太點(diǎn)點(diǎn)頭,“當(dāng)年你娘離開華家后,華家人才漸漸凋零,我們便想過再將你娘接回來,繼承華家家主之位,可惜我們?nèi)フ业臅r候,你娘已經(jīng)去世了。
你曾祖父受不住,覺得是他害了自己的孫女,沒過多久便病重了,也走了?!?
老太太長出了口氣,“如今想來那些日子,華家可是亂的很,還好你舅舅臨危受命,坐上了這華家家主之位,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勉強(qiáng)鎮(zhèn)住華家下面的人。
你舅舅他,也不容易啊?!?
沈時鳶一時沉默。
她娘被逐出華家之后,曾祖父和曾祖母竟然還想過找回娘親,讓她繼任家主之位。
可沒等這消息傳到娘親耳朵里,她就死了。
沈時鳶眸光微晃。
竟有這么湊巧的事情?
沈時鳶湊近了老太太。
她輕聲問道,“曾祖母,您和我曾祖父有意找回我娘親繼任家主之位這件事,有哪些人知道?”
老太太想了想,“此事當(dāng)年只是我和你曾祖父商討之,倒并未和外人道。
鳶兒,你怎么突然問起此事來了?”
老太太畢竟執(zhí)掌華家這么多年,即便年紀(jì)大了,卻仍舊敏銳。
沈時鳶搖搖頭,掩飾道,“沒什么,我就是隨便問問?!?
話是如此,沈時鳶對華望亭的懷疑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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