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鳶看著青朔小臉上的面具,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疼,“你從哪兒弄來的面具,剛才驟然一看,嚇了我一跳?!?
要不是這小身影和聲音太熟悉了,她保不準還會以為是什么會縮骨術的江湖高手呢。
青朔摸了摸面具,“誒呀,我和弟弟長的一樣,這不是怕一起出現(xiàn),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嘛,萬一傳到爹爹耳朵里怎么辦?”
看青朔這樣乖巧懂事,沈時鳶心里忽的有些不是滋味,又想到能隨意在君九宸懷里撒嬌的君爍陽,忍不住道,“朔寶,你是不是也很想像弟弟一樣,和——”
話沒有說完,青朔忽的神色一變,沒等沈時鳶反應,他三步并做兩步,迅速從窗戶竄了出去。
他剛走,房門便被人推開了。
君九宸視線迅速在屋內掃了一圈,在看見只有沈時鳶一個人的時候,眼里閃過詫異的神色。
沈時鳶心頭一緊。
君爍陽和青玥卻一邊一個從后面伸出小腦袋,先君九宸一步跑了進來,“娘親!”
兩小只一前一后跑到沈時鳶跟前問,“藥熬好了嗎?”
“哪有那么快?!鄙驎r鳶好笑道,指著藥爐道,“我剛把藥和蛇血放進去,還要熬煮一會呢。”
“哦哦?!?
兩小只點著小腦袋,對換了一個眼神。
“你剛才在和誰說話?”君九宸看著搖晃的窗戶,走到窗前探出頭四下看了下,并未瞧見可疑的身影,轉頭盯著沈時鳶問。
沈時鳶強裝鎮(zhèn)定道,“王爺連夜趕路,興許是身體疲憊幻聽了?這屋里只有我一個人呀?!?
“當真?本王進來之前,明明聽見你在跟人說話。”
君九宸顯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冷冽的視線掃過房間各處,似想找出那個藏身的人。
只是并未瞧出端倪。
“誒唷?!本隣q陽突然叫了一聲。
君九宸下意識看向兒子,就見君爍陽捂住了小胳膊,小臉皺成了一團。
“怎么了?”
“我胳膊突然好疼?!本隣q陽睜著大眼睛,看著君九宸,“爹爹,你幫我看看,我的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
君九宸眉頭動了一下。
君爍陽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小嘴癟著,看上去十分可憐。
這小模樣,實在很能激起人的同情心。
但君九宸卻動都沒動。
畢竟是養(yǎng)了五年的兒子,一撅屁股,他便知道要拉什么粑粑。
這明顯就是裝的。
他薄唇輕啟,“我看你是屁股想裂開了?!?
君爍陽:“屁股本來就是裂開的呀,難道爹爹的屁股是連在一起的嘛?”
君九宸:“……”
經(jīng)過君爍陽一番插科打諢,君九宸總算放棄了剛才的話題,他看著沈時鳶被藥爐烤的通紅的臉,想著她一夜未眠,開口道:“困不困?要不要休息會?本王來看藥?!?
“你?”沈時鳶有些詫異。
她沒想到冷酷無情的君九宸也會關心人。
不過最重要的是,堂堂一個王爺,他會熬藥嗎?
“怎么,不信任本王?”君九宸看出了沈時鳶眼中的猶疑,徑直接過了她手中的蒲扇,有模有樣的扇著風,“行軍打仗時,本王做的可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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