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咳了一聲,避開熙九那仿佛能透過面具看透人心的視線。
“咳,我去付賬。”
說著,她便要轉(zhuǎn)身去找掌柜。
熙九卻伸手,虛攔了一下。
“不必,我來?!?
沈時鳶腳步一頓,轉(zhuǎn)回頭看他。
“不行?!?
她語氣堅持。
“上次吃飯便是你付的銀子?!?
“再說,今日買這身衣裳,本就是為了幫我應(yīng)付華家,算是我的事?!?
“哪有再讓你破費的道理?”
她條理清晰,態(tài)度堅決。
熙九看著她,面具后的眸光微動。
他沒再堅持。
“好。”
沈時鳶這才松了口氣,走到一旁,利落地付了銀子。
兩人拿著新買的衣裳,走出了錦繡閣。
熙九道:“時辰還早,順道去給華家長輩挑些合適的禮物吧?!?
畢竟日后上門拜訪,空著手總歸不好。
兩人便又逛了幾家鋪子。
路過一家名為“珍寶齋”的首飾鋪時,沈時鳶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她的目光,落在柜臺里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手鏈上。
那手鏈樣式不算復(fù)雜,勝在小巧精致,赤金的光澤溫潤,襯得那幾顆紅寶石愈發(fā)嬌艷欲滴。
沈時鳶眼中閃過一絲喜愛。
但當(dāng)她瞥見旁邊標(biāo)簽上的價格時,那絲喜愛便迅速淡了下去。
太貴了。
不值得。
她很快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抬步往前走。
身側(cè)的熙九,將她方才那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卻什么也沒說。
兩人又挑了幾樣適合送給長輩的玉器和補品,這才作罷。
依舊是來時的那輛黑漆馬車。
車廂內(nèi)有些安靜。
馬車一路平穩(wěn)地駛向華府。
到了華府門外,馬車停穩(wěn)。
沈時鳶理了理衣裙,準備下車。
“多謝你今日……”
她的話還沒說完。
“等等?!?
熙九忽然開口,聲音低沉。
沈時鳶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他。
只見熙九攤開手掌。
他的掌心里,靜靜躺著的,赫然便是方才在珍寶齋里,沈時鳶多看了兩眼的那條赤金紅寶石手鏈。
夕陽的余暉透過車窗的縫隙灑進來,落在手鏈上,流光溢彩。
沈時鳶徹底愣住了。
“你……”
她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是什么時候去買的?她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熙九卻沒給她太多反應(yīng)的時間,徑直拉過她的左手手腕。
沈時鳶下意識想縮回手。
“別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喙。
沈時鳶僵住了。
熙九微涼的指尖,拿起那支手鏈,動作不算熟練,卻很輕柔地,將它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冰涼的金屬貼上溫?zé)岬募∧w,帶來一絲奇異的觸感。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皮膚,帶著一點點薄繭的粗糙感,卻仿佛帶著電流,讓沈時鳶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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