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采苓率先下了車,上前一步,對著守門女子行了一禮。
“華家華采苓,求見藥王谷谷主?!?
她聲音清脆,帶著世家小姐的禮儀。
其中一名守門女子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谷主近日閉關,不見外客?!?
聲音冷淡,不帶一絲情緒。
華采苓微微蹙眉,“那能否引薦谷中其他主事之人?家中有長輩病重,急需芝雪草救命,還望通融?!?
另一名女子接口道,“谷中規(guī)矩,谷主閉關期間,一概不見。”
態(tài)度堅決,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華采苓有些急了,“我們……”
“我們是玉虛醫(yī)學院的弟子?!?
沈時鳶此時也下了馬車,平靜地開口。
她上前一步,與華采苓并肩而立。
“藥王谷和玉虛醫(yī)學院頗有淵源,平日里也常有往來,不知兩位姐姐可否通融一二?”
聽到“玉虛醫(yī)學院”幾個字,兩名守門女子的眼神明顯動了一下。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道,“玉虛醫(yī)學院?”
另一人略一沉吟,“請二位稍候,容我們進去稟報?!?
說完,其中一人轉身快步走進了霧氣彌漫的谷內。
華采苓看了沈時鳶一眼,不易察覺的蹙了蹙眉,壓下了眼底的一抹暗色。
沈時鳶和華采苓在谷口靜靜等待。
周圍霧氣繚繞,隱約可見谷內草木蔥蘢,藥香浮動。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先前進去的女子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氣質溫婉的女子。
那溫婉女子走上前來,對著二人微微頷首。
“二位便是玉虛醫(yī)學院來的客人吧?”
她的聲音輕柔,如同春風拂面。
沈時鳶點頭,“正是?!?
溫婉女子側身,“請隨我來。”
她并未多問,直接領著沈時鳶和華采苓走進了谷內。
穿過一條蜿蜒的碎石小徑,兩旁是精心打理的藥圃,各種珍奇草藥散發(fā)著奇異的芬芳。
最終,溫婉女子將她們帶到了一處雅致的廳堂前。
“二位請在此稍候片刻,我去請示?!?
女子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廳堂內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一股清雅的藥香。
沈時鳶憑著對藥草熟練的嗅覺,聞出其中幾味草藥都是極為昂貴罕見的,可藥王谷就這樣隨意的種在路邊。
可見這藥王谷里,究竟有多少稀世藥草。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從外面?zhèn)鱽怼?
兩人抬眼望去。
只見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青色長袍,背著小手,一本正經地走了進來。
小孩皮膚白皙,眉眼精致,長得像粉雕玉琢的小團子,只是那雙眼睛滴溜溜轉著,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古靈精怪。
他走到廳堂主位前,像模像樣地站定。
然后,清了清嗓子,看向沈時鳶和華采苓。
“你們就是玉虛醫(yī)學院來的?”
聲音稚嫩,卻帶著一股刻意模仿的沉穩(wěn)。
沈時鳶和華采苓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沈時鳶點頭,“是?!?
小團子挺了挺小胸脯,下巴微抬。
“你們來有什么事?”
頓了頓,他似乎覺得這樣不夠有氣勢,又補充了一句。
“我是這里的副谷主!”
沈時鳶和華采苓聞,皆是一怔。
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錯愕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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