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深沉銳利的眸子微微瞇起,像是在回憶什么久遠的事情。
“原來是她,”他語調(diào)平緩,“她后來嫁人了?”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一雙眸子悠長,讓人猜不透心思。
葉梵垂著眼,“算是吧。”
“宗主當年閉關(guān)潛修,有些后續(xù)的消息,弟子們未敢打擾?!?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
“那年宗主和她分開之后,沒多久,華青怡便離開了蜀中,據(jù)悉她那時已懷有身孕?!?
這話一出,葉流鼎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抬眼,眸光沉沉地看著葉梵,示意他繼續(xù)。
葉梵道:“之后,她輾轉(zhuǎn)去了京城,嫁與了一位姓沈的御醫(yī),名喚沈尚榮?!?
“只是……”
葉梵微微一頓,似是在斟酌詞句。
“紅顏薄命,在生下女兒之后,便因難產(chǎn)血崩而逝?!?
竹屋內(nèi),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葉流鼎的呼吸,似乎比方才沉重了一絲。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將這些信息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
“那個女兒……”
半晌他才開口,眸光如鷹隼,“就是這個沈時鳶?”
葉梵沒有回避他的目光,輕輕頷首。
“是?!?
葉流鼎盯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葉梵等了片刻,見他沒有再問的意思,才又開口,“您可要見她一面?”
葉流鼎眼皮都未抬一下。
“不必了?!?
他語氣淡淡,聽不出半分波瀾,“當初本座接近華青怡,不過是為了華家世代守護的那顆木靈珠?!?
“至于她后來是生是死,又或是生了個什么女兒……”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冷嘲,帶著徹骨的涼薄。
“與本座何干?”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又斬釘截鐵。
葉梵垂下眼,掩去了眸底復(fù)雜的情緒,沒有再說話。
葉流鼎的目光從竹桌移開,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怎么?”
他聲音微沉,“你對這個所謂的妹妹很是在意?你與她又不是一母同胞,為何?”
葉流鼎冷哼一聲,帶著警告的意味。
“收起你的那些心思,莫要多管閑事?!?
葉梵淡淡道,“我明白?!?
葉流鼎聽他答應(yīng),神色這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阿梵,你要記住?!?
他沉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和她,是不同的?!?
“你是我葉流鼎的兒子,是域外劍宗的圣子!”
“將來,這整個域外劍宗,連同本座畢生所求的霸業(yè),都將是你的!”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灼熱的野心與難以掩飾的厲芒。
“如今,五行珠中,火靈珠和土靈珠已經(jīng)在我們手中,只剩下金、水、木三顆靈珠尚未得到?!?
“木靈珠如今應(yīng)當還在華家,至于金靈珠,原先在梁王手中,如今梁王身死,八成是落在了夜水手中。
水靈珠曾在玉虛醫(yī)學(xué)院顯現(xiàn),不過后來聽說被前任院長送給了鎮(zhèn)南王,但是咱們多方查探,卻一無所獲。
眼下,你最該做的,是查清楚水靈珠下落,等收齊了五行珠,屆時……
便是我們父子二人,揮師南下,入主中原之時!”
葉梵淡嗯了一聲。
“我會盡快去查,宗主如無要事,我先告退了?!?
他微微躬身,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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