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鳶將藥包遞到女子手中,“這外敷的藥膏,每日早晚各用一次,取適量涂抹于疤痕處,需輕輕揉按一刻鐘,助其吸收?!?
“這內(nèi)服的湯藥,每日一劑,三碗水煎至一碗,早晚飯后各溫服半碗?!?
她細(xì)細(xì)叮囑著用法、用量和時辰,不厭其煩。
“姑娘若有任何不適,或是不明白之處,可隨時再來華和堂尋我?!?
女子接過藥包,如同接過了稀世珍寶,雙手都有些顫抖,眼圈又紅了。
“多謝沈大夫!”
她千恩萬謝,語已經(jīng)無法表達(dá)她此刻的心情,幾乎又要再次跪下。
沈時鳶笑著扶住了她,“姑娘不必如此,醫(yī)者本分罷了?!?
女子深深鞠了一躬,這才付了錢,一步三回頭地,滿懷著沉甸甸的希望,離開了華和堂。
“娘,”青玥好奇的問道,“她臉上的疤,真的能好全嗎?”
沈時鳶垂眸,摸了摸青玥柔軟的發(fā)頂,聲音柔和,“能不能完全恢復(fù)如初,不留半分痕跡,這世間之事,少有絕對?!?
“但至少,她可以抬起頭,不必再因這疤痕受人指點嘲弄,能夠如常人一般生活,尋覓自己的幸福。”
能讓世間之人找到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她行醫(yī)的初衷之一。
“好了,”沈時鳶拍了拍手,“都別愣著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那我們再去門口看看!”三小只一溜煙就跑了。
沈時鳶也轉(zhuǎn)身要走,卻見阿風(fēng)還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在思索著什么緊要的事情,竟沒有挪動腳步。
沈時鳶察覺到他的異樣,溫聲問道,“阿風(fēng),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阿風(fēng)被她一問,猛地回過神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興奮的光亮,像是撥云見日一般。
他略帶激動地開口,“沈姐姐,我方才看著那位姑娘,突然有個想法!”
沈時鳶唇角微揚,眼底帶著幾分鼓勵,“哦?什么想法,說來聽聽?!?
阿風(fēng)點點頭,“沈姐姐,您瞧方才那位姑娘,不過是臉上有疤,便活得那般艱難。”
“如今得了您的醫(yī)治,有了恢復(fù)的希望,整個人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他比劃著,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可見這容貌,對一個人,尤其是對女子,是何等重要!”
沈時鳶點了點頭,眸中含笑,示意他繼續(xù)。
阿風(fēng)見沈時鳶并未輕視他的想法,膽氣更壯,聲音也略微提高了一些。
“我琢磨著,不單單是像方才那位姑娘這樣有明顯瑕疵的。便是尋常人家,乃至富貴人家的女子,誰不希望自個兒的臉蛋能更光潔些,更白皙些?”
“可市面上的胭脂水粉,多是遮掩,治標(biāo)不治本,有些甚至還傷皮膚呢!”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
“沈姐姐,您醫(yī)術(shù)高明,若是咱們能研制出一種藥膏,或者藥露……”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而后眼睛一亮,繼續(xù)道,“既能像方才那樣,撫平疤痕,淡化瑕疵,讓肌膚恢復(fù)平整?!?
“又能讓肌膚細(xì)膩白皙,煥發(fā)光彩,甚至能延緩衰老,青春常駐……”
阿風(fēng)越說越是激動,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那樣的神藥面世,引得萬人空巷的場景。
“那豈不是能讓天下女子都趨之若鶩?”
他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莫說是富家千金、官家太太們會一擲千金,便是尋常百姓家的姑娘,怕是也會來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