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從懷中又摸出一根火折子,遞給沈時鳶,“拿著,小心腳下。”
沈時鳶接過,指尖觸碰到他微涼的指腹,心頭微動,卻未多,只是點了點頭。
君九宸自己也摸出一根。
又一簇火光亮起,三道光芒交相輝映,洞內(nèi)頓時比方才明亮了許多。
甬道內(nèi)的情形也愈發(fā)清晰起來,隱約可見前方甬道似乎依舊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山洞幽深,越往里走,洞壁越發(fā)狹窄。
有些地方僅能容一人側(cè)身通過,甚至需要彎腰俯身才能勉強前行,石壁上不時有濕滑的青苔,腳下也頗為崎嶇。
“王爺,前面似乎出現(xiàn)了岔路?!弊咴谧钋懊娴哪着e著火折子,聲音從前方傳來。
眾人聞聲停步,只見前方出現(xiàn)了兩條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通往何處。
一時間,護衛(wèi)們都有些猶豫,不知該作何選擇。
就在眾人凝神細辨,試圖找出蛛絲馬跡之際,沈時鳶卻忽然抬手指了指右側(cè)那個看起來更為狹窄、幾乎被亂石半掩的洞口。
“走這邊?!彼Z氣肯定。
墨炎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她,“王妃,這條路似乎更為難行。”
其余護衛(wèi)也投來疑惑的目光,不明白王妃為何如此篤定。
沈時鳶并未立刻解釋,而是舉著火折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狹窄洞口。
而后伸出手,指尖在洞頂一塊凸起的巖石邊緣輕輕一拈。
一枚指甲蓋大小,幾乎與巖石顏色融為一體的云青色布條,被她拈了下來。
“這是……”君九宸靠近看了一眼。
沈時鳶將那布條湊到火光下,“這是云霞錦?!?
“此錦緞產(chǎn)自蜀中云煙坊,工藝繁復(fù),顏色特殊,每年僅能出產(chǎn)幾匹,是華采苓平日里最喜歡的。”
沈時鳶看著那被火光映照得微微泛光的布條,在心中暗道,這還多虧了華采苓素來注重顏面,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否則她也不會注意到。
若非她對華采苓那些獨特的喜好了如指掌,這顏色與巖石幾乎融為一體的細小布條,怕是真要錯過了。
這云霞錦,便是最好的路標。
君九宸的視線從布條上移開,轉(zhuǎn)向那被亂石半掩、更顯幽暗狹窄的右側(cè)洞口。
他冰冷的面容上沒有絲毫猶豫,語氣沉凝,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就朝這邊走?!?
墨炎聞令,沒有半分遲疑,立刻抱拳應(yīng)道,“是,王爺!”
他當即轉(zhuǎn)身,對著身后幾名屏息等待的精銳護衛(wèi)沉聲下令,“都打起精神,小心戒備,跟上!”
“是!”
護衛(wèi)們齊聲低喝,手中緊握的兵刃在火光下泛著寒芒,眼中也多了幾分銳利。
墨炎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著火折子,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條狹窄的通道。
君九宸與沈時鳶緊隨其后,其余護衛(wèi)則分作兩列,將二人護在中央,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洞內(nèi)愈發(fā)幽深,光線徹底被吞噬,唯有幾支火折子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的方寸之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引路的墨炎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君九宸沉聲問道。
片刻,墨炎喜悅道,“王爺,前面似乎開闊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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