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鳶心頭一沉,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抬眸,與身旁的君九宸對視一眼。
男人的眼神沉靜,“我陪你一起進去?!?
沈時鳶點頭。
二人不再多,立刻跟著那下人,快步朝著華家的議事堂趕去。
還未走近,一陣癲狂的哭喊聲便遙遙傳來。
“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
“血……好多的血?。〗憬?,姐姐!”
沈時鳶的腳步一頓。
是華容湘的聲音。
她走進議事堂,只見華容湘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正死死地抱著一根廊柱,狀若瘋魔。
“是你!是你回來了!”
她看到沈時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猛地伸出手指著她,雙目赤紅。
“是你殺了她!是你害死了姐姐!!”
“不不不,不是你!是他!”
華容湘轉而指著君九宸,“是他殺了姐姐。”
那癲狂的樣子,竟似乎是瘋了。
議事堂上首,老夫人端坐著,滿臉的疲憊與痛心。
一旁站著華望亭,他死死攥著拳,臉上是一片死灰。
而在他身側,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清俊少年,華玉笙也是罕見的沉默。
“湘兒……”華望亭這段時日,仿佛比之前蒼老了數(shù)十倍。
他顫抖著手,上前想拉華容湘。
“你別過來!”華容湘尖叫著躲開,“別殺我,別殺我?。 ?
“唉。”老夫人嘆了口氣,無奈道,“來人,把湘小姐帶下去,好生照顧著!”
“我不走!我不走!”華容湘掙扎著,“放開我,我要去找姐姐!對了,娘親,我要讓娘親給姐姐報仇?。 ?
“嘿嘿,姐姐,姐姐是不是去找娘親了……”
華容湘的聲音越來越遠,轉而被帶出了議事堂。
老夫人回過神,那雙歷經(jīng)風霜的眸子看向了沈時鳶。
“鳶兒,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時鳶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神色平靜。
“曾外祖母,我正要和您稟報,華采苓盜取了華家圣物木靈珠,并勾結域外劍宗,意圖謀奪秘寶,引起禍亂。
事跡敗露后,還對我和王爺下毒手?!?
此一出,滿堂皆驚!
華望亭猛地抬頭,滿眼的不敢置信。
華玉笙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秘寶,什么秘寶?”老夫人也是一頭霧水。
當下,沈時鳶將有關五行珠的傳,事無巨細的告訴了眾人,并將昨晚這一路的遭遇也都說了出來。
沈時鳶頓了頓,繼續(xù)道,“她心術不正,自食惡果,最終死于劍宗之人手中。
不過好在秘寶只是一個謠,在王爺和各路江湖英雄的配合下,劍宗竹籃打水一場空,如今已經(jīng)遁走域外了?!?
她的話,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沈時鳶之太過驚奇,眾人不自覺將目光投向君九宸求證。
君九宸上前一步,站在沈時鳶身側,沉聲道,“本王以大涼鎮(zhèn)南王的身份佐證,鳶兒所,句句屬實。
本王與鳳凰寨等在場所有江湖同道,皆可作證?!?
鎮(zhèn)南王親口證實,再無人敢有半分懷疑。
“糊涂!她糊涂?。 ?
華望亭身體顫抖,“采苓怎么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老夫人亦是閉上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華玉笙雖沒開口,但少年雙手顫抖,臉上隱有淚痕。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