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蕭安出事之后,王家便想李代桃僵,讓王三小姐嫁去三皇子府。
“婚事可是陛下所賜,王家怎敢?”這可是忤逆圣旨!
趙昊道:“圣旨上只說是王家小姐,沒具體到人,可是三小姐她……她是無辜的?!?
“表姐,能不能救救三小姐?不要讓她嫁給三皇子?!?
謝窈眸子微轉,道:“是王三小姐向你求助?”
“不,不是!”趙昊立刻搖頭,回答的十分堅定,“三小姐恪守禮節(jié),我與她雖有婚約,卻從無私下往來?!?
“只是上一次我在一場詩會上,意外見到了三小姐……”趙昊略紅了臉,他不必說的太明白,謝窈便都明白了。
趙昊顯然是對王家三小姐動了心了。
“此次是王家人來家里送了東西,還送了我一些東西,說是三小姐之物??晌乙豢淳椭?,那絕非三小姐的字跡!”
“我打聽之下,方知此事?!?
趙昊一一敘述,最后道:“表姐,我知道此事您不便出面,所以我想問問,您有沒有什么好法子?”
趙昊雖然腦子有時有些遲鈍,但畢竟是靠自己考中了進士,入朝為官,并不是真的蠢笨。
況且因為他身份的特殊,程風起和趙瑛都有從旁提點,家里人也是耳提面命,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惹事,不能給表姐帶來麻煩……
但……他是真的沒辦法了。
王三姑娘他是一定要保護的,與其橫沖直撞,被人抓了小辮子,倒不如來詢問表姐,看看有沒有更好的主意。
簡而之,趙昊不算十分機靈,但善于求助。
謝窈看著趙昊的眼神還算滿意,好小子,沒輕舉妄動被人抓小辮子。
“起來說話。”謝窈道:“這件事我雖不便于出面,但你都開了口,我自然要幫?!?
也不僅僅是為了幫趙昊,王三小姐本人也很無辜。
當初為了拉攏裴宸,被王家毫不猶豫的舍棄,低嫁給趙昊。
如今蕭安出了事,又想用王三小姐頂包……
這三小姐實慘。
趙昊大喜,人卻沒起傷身,跪在地上抬頭沖謝窈笑,連連道謝,“謝謝表姐,謝謝表姐,表姐你真好……”
謝窈哭笑不得,她道:“這件事并不那么好處理,究竟怎么做我還需要再想想,你做好你的分內事,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若有你能做的事,我會通知你?!敝x窈說的細致,趙昊懸著心頓時放下,連連點頭。
謝窈又說:“這幾日,你出行都要注意……”她頓了頓,道:“算了,我安排個人跟著你?!?
既是保護,也順便看管著趙昊。
別趙昊過于擔心王家三小姐,沖動行事反而不美。
趙昊顯然完全沒往那些方面想,此刻只覺得表姐真好,真護著他。連忙美滋滋的道謝,“是,都聽表姐的?!?
趙昊跟程風起還有正事,今日能在太子府耽誤這么久,全是靠他跟程風起關系好。
此刻趙昊心里的大石頭落地,帶著謝窈安排的人樂呵呵的就離開了太子府。
謝窈在認真思索這件事該從什么地方下手。
人肯定是要救的,但從什么地方下手……是個問題。
距離蕭安迎娶側妃還有三日……
“太子妃?!敝袂嗟吐曊f:“恕奴婢多嘴,三小姐雖然無辜,但這也是王家的決定,這件事……”
她倒不是不同情王三小姐,她甚至還同情另外兩位側妃,同情宣悅。
但涉及自家太子妃,那自然是以太子妃為重。
這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若出了紕漏,朝臣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了太子妃,甚至太子殿下也會被波及。
原本太子殿下就因為失憶的事,最近對太子妃冷待了許多,若再因為外人讓兩人之間生了嫌隙……
謝窈接話,“這件事不好做?!?
她自然懂得竹青的擔憂和對她的心疼,所以她心里并不會怪罪,反而十分感動。
她道:“但我應下此事,也不僅僅是為了昊弟,還為了王三小姐,為這世上的女子。”
竹青瞪大了眼,連心臟的跳動都加快了幾分。
謝窈道:“雖然我不贊同蕭凝的行為,但她的有些話我還是挺贊同的?!?
“這世上的女子……連自己的命運都不能掌握,委實太悲催了些?!?
“我從前或許做不了什么,但如今……”謝窈牽了牽唇,看向窗外,眸里似有星辰閃爍,“我想試試?!?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從前她沒有能力,只想改變她自己的命運,但如今……她也想幫幫別人。
竹青雙膝一軟,跪在謝窈跟前,聲音無比虔誠,“誓死追隨姑娘!”
謝窈是太子妃,是謝小姐,但這兩個身份一個因為她是蕭稷的妻子,一個因為她是謝乘的女兒。
而在竹青心里,此刻的謝窈更該是她的姑娘。
因為謝窈是女子,而非任何人的附屬。
謝窈正欲扶起竹青,竹心和林夏乃至于雨燕都跪在了地上,異口同聲道:“誓死追隨姑娘!”
謝窈的眼神從幾人身上掃過,一一扶起,“起來吧?!?
其實現(xiàn)在她也沒想好要怎么這幾個無辜的姑娘,如今雖是太子監(jiān)國,但他們并非沒有顧慮。
蕭稷剛剛懲治了簫弘,如果在這個時候太子府又迫不及待的對蕭安做什么……
別說朝臣們了,長公主都不會同意。
且會讓人議論蕭稷容不下手足,趁著皇帝昏迷排除異己……
當然,按照謝窈對蕭稷的了解,這些他并不會在意。但如今京城有內奸,北境有戰(zhàn)事,正是需要朝堂上下一心,共抗外敵的時候。
夏國這幾年在皇帝的刻意引導下,幾個皇子輪番上位,身后都有支持者。
蕭稷一動手,只怕那些人立刻便會人人自危,擔心蕭稷這是要清算。
這個時候鬧的人心惶惶……若是支援北境出現(xiàn)任何問題,都絕非蕭稷和謝窈愿意看見的。
有些事不是不能做,是決不能做在明面上。
謝窈最后道:“若是沒別的辦法,那就只能延緩婚期了?!?
“陛下如今正在昏迷,三皇子怎好迎親?”
當然,三皇子肯定會有“沖喜”“婚事是陛下所賜,婚期是陛下所選,不好違背父命”之類的說法。
謝窈也不是沒有對策。
只是到時候……難保是要皇帝陛下多少受些委屈了。
至于清算三皇子,那大可以等北境的戰(zhàn)事穩(wěn)定下來,再慢慢收拾。
這樣想著,謝窈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想法,當即起身道:“走吧,入宮。”
她要與殿下商議此事。
而此時,三皇子蕭安也正在入宮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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