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窈聽到軟綿綿的聲音響起,她轉(zhuǎn)眸看去——
說話之人正是謝玉如。
謝玉如一臉崇拜的向往,謝窈卻只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
謝玉如臉上的笑容僵住,輕咬下唇,手里的裙擺被她捏得變了形。
明明都是父親的女兒……
“父親。”
謝窈看著從祠堂里走出來的謝父,對著謝戰(zhàn)招了招手,“如今他已是我弟弟,我便帶他回太子府住幾日,也好聯(lián)絡(luò)一下姐弟感情?!?
她既擇了人,自然要對他負(fù)責(zé)。
將謝戰(zhàn)留在謝家,無疑是羊入虎口,無論是謝景還是張氏,都不會放過謝戰(zhàn)。
謝窈此一出。
謝景和謝玉如眼里的嫉恨更重。
那可是太子府??!
謝戰(zhàn)算什么東西?憑什么能去?
謝父哪敢反駁?自然連聲說是。
讓謝窈意外的是,張氏也沒反對,只是張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陰沉,眼底滿是憎惡與殺意。
謝窈心下微沉,帶著謝戰(zhàn)便要離開。
“太子殿下來了!”
外面?zhèn)鱽硐氯说穆曇?,所有人都忙行禮。
“不必多禮?!笔掟⒆叩街x窈身邊,余光掃了謝戰(zhàn)一眼,道:“孤只是來接太子妃?!?
蕭稷握住謝窈的手,牽著她往外走。
“大姐姐!”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謝玉如小跑到謝窈與蕭稷面前,面頰緋紅,輕咬下唇,嬌嗲道:“我也想陪陪姐姐,好不好?”
她問這話時不由自主地看向蕭稷。
不等謝窈回答,蕭稷便冷聲道:“不好?!?
謝玉如的笑僵在臉上,好似下一秒眼淚就要掉下來。
她都想好謝窈拒絕,該怎么說下一句話了,卻沒想到拒絕的人會是太子殿下。
蕭稷帶著謝窈與謝戰(zhàn)很快離開。
謝玉如紅著眼,面上盡是不甘,“憑什么?明明都是爹爹的孩子……”
憑什么她與弟弟只能養(yǎng)在外面,謝窈卻能做尊貴的太子妃?
謝景的眼里同樣是不滿。
今天本該是他的大日子,卻被謝戰(zhàn)那個小雜種搶走了風(fēng)頭!
“回去吧,姐姐?!苯愕軅z轉(zhuǎn)身,剛繞過影壁,就聽有下人細(xì)微的議論聲傳來,“要我說啊,這大小姐就是災(zāi)星,是不祥之人?!?
“當(dāng)初剛出生就克死了母親,后來又搶了二小姐的親事,今天還鬧這出……”
姐弟倆對視一眼,默契地停下了腳步。
……
有殿下在,謝戰(zhàn)沒怎么敢說話,乖乖的縮在角落,像個小可憐一般。
謝窈與他尚不熟,到了太子府便吩咐雨燕帶他去住處,沐浴更衣洗漱休息,晚上一道用飯。
等再見時。
謝戰(zhàn)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裳,合身的簇新衣裳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許多。
他尚有些拘謹(jǐn),不倫不類地行禮,“太子殿下,太子妃……”
“叫姐姐。”謝窈招了招手,“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禮?!?
晚飯謝戰(zhàn)用的不多,瞧他不太自在,謝窈讓人先帶他回去休息。
竹青適時送上謝窈吩咐廚房準(zhǔn)備的補湯,很快退了下去。
謝窈親自捧著奉到蕭稷面前,“殿下近日勞累,我特意讓廚房燉了補湯給殿下補補身子。”
蕭稷動作微頓,垂眸瞧了一眼補湯。
久病成醫(yī),他看了眾多醫(yī)書,自認(rèn)對醫(yī)理了解不少。
這份補湯……
蕭稷喉嚨滾動,“太子妃是在暗示孤?”
謝窈說的補湯是正經(jīng)補湯,她根本沒想到竹青和廚房的人會錯意。
因而回答得一本正經(jīng),“我是心疼殿下?!?
蕭稷怒極反笑,他盯著謝窈,“太子妃,昨晚說不要的人……可不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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