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妃跪在地上,朝著皇帝的方向挪動了幾步,“陛下,臣妾與您如何……”
“您當是最清楚的?!崩铄雅驳搅嘶实弁冗?,此刻埋頭在皇帝膝上,“流猛如虎,臣妾無法置喙太子殿下行為?!?
“但求陛下不要冤枉了臣妾?!?
縱然已生育了一雙兒女,李妃的容顏仍舊嬌美如初。
京中流塵囂甚上,皇帝自然也知道。
他抬手攫住李妃的下頜,迫使她抬眸,“愛妃的意思……是承認你便是靈鄉(xiāng)村教書先生家的小姐?”
李妃微揚著臉,眼神不閃不避的看著皇帝,“靈鄉(xiāng)村二十年前遇難,在那之前,村里只有臣妾父親一名教書先生。”
“父親只有臣妾一個女兒。”
“但流中的其他……都不是真的?!?
“臣妾心里只有陛下一人?!崩铄p咬下唇,盈盈眸光透著委屈,“陛下難道不信臣妾嗎?”
皇帝表情未變,“你與國師,從前可認識?”
李妃毫不猶豫的搖頭。
“父親從小教育臣妾女德,女戒,臣妾在家中甚少出門,自然不曾見過外男?!?
再說,靈鄉(xiāng)村那到處都是黃土泥巴,她嫌臟!
皇帝松開了手,收回視線。
“陛下?!崩铄暮?。
皇帝道:“朕知道了?!?
李妃還要再問,李大監(jiān)已會意的上前送客,“李妃娘娘,請?!?
李妃瞧見皇帝認真看奏折,不敢再多問,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養(yǎng)心殿。
心里思忖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倒是有心繼續(xù)解釋,又怕說多錯多,反倒讓陛下懷疑。
都怪蕭稷!
至于那勞什子的人證……更該死。
但現(xiàn)在還暫時不能動……
她來之前,便已經讓人給凝兒傳了信,讓凝兒不要輕舉妄動。
什么時候殺都行。
但現(xiàn)在殺……那就有些心虛的意思了。
她就不信,真的還有人知道什么。
就算知道,也斷然拿不出證據(jù)。
她早該讓凝兒不要沖動的,現(xiàn)在急著對蕭稷和謝窈做什么?
蕭稷就算有了兒子,只剩一年多壽命的他還能翻出什么浪花?
至于謝窈……
更不必提,蕭稷一死,她就等著被千人枕,萬人嘗吧!
就那副妖精一般的姿容,不好好為她凝兒拉攏朝臣,實在可惜。
如此,也算免了謝窈守寡的苦楚。
可凝兒偏偏不聽。
非要對謝窈和蕭稷動手,如今可好,這將死之人的反撲……
真是叫人頭痛!
被李妃惦記的謝窈已看了一下午的賬本,她從一堆賬本中抬起頭來。
眼里閃過一道暗芒。
桌上的賬本已被她分成兩份,一份是有問題的,一份是暫時沒看出問題的。
屋內已點了燭。
謝窈抬手揉了揉肩,“殿下還沒回來嗎?”
竹青搖頭,“不曾,許是有什么事耽擱了也不一定?!?
謝窈起身道:“無妨,去外面迎一迎?!?
她昨日在府門外等著,殿下面上沒表現(xiàn)的太過分,實則心里歡喜極了。
她看的分明,自然愿意多做。
竹青莞爾,從善如流的取來斗篷,“夜里風大,太子妃仔細凍著,那殿下必是不會饒了奴婢們的。”
謝窈嗔她一眼,“貧嘴?!?
她瞧過昭昭歲歲,往太子府大門方向去,剛走沒幾步,便見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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