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子里安靜的落針可聞,屬于謝窈的氣息讓蕭稷腦子都有些發(fā)昏,夾雜著心臟的刺痛……
直到蕭稷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吸氣聲,是……抽噎?
他猛然轉(zhuǎn)身,就看到淚流滿臉的謝窈,她圓而大的眼睛紅彤彤的跟小兔子一般,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眼里的委屈和難過如利劍一般,捅穿了蕭稷的心臟。
“窈窈!”親昵的稱呼脫口而出,他的身體已經(jīng)更快一步將謝窈緊緊擁在懷里,哪怕他的腦子里完全沒有記憶。
可對謝窈的愛與心疼的鐫刻在靈魂里的本能。
劇烈的疼痛如浪潮般翻涌襲來,幾乎將蕭稷的腦子碾碎,可他仍舊克制著雙手的力道,確保不傷到謝窈。
謝窈又怎會察覺不出蕭稷的不對勁?
她心里的委屈和難過瞬間消弭,她一把推開蕭稷,蕭稷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但許是少了肌膚相親的關(guān)系,蕭稷的疼痛倒是減緩了很多。
謝窈很想去扶蕭稷,但又收回了手,轉(zhuǎn)身拿起外套給自己披上,這才對外喊,“來人!”
竹青雨燕的速度更快一步,隨后又急匆匆的去傳府醫(yī)。
正院立刻忙碌起來。
謝窈吩咐司南將蕭稷帶了出去,她更衣之后并不進門,就立在廊下聽著府醫(yī)診脈。
“太子殿下,您要注意身體啊。”這話府醫(yī)都說倦了,“您身上的巫蠱之毒如今是解了,但您身子這些年的……”
“咳?!笔掟⒖人砸宦?,瞪了府醫(yī)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太子妃在外面。
他并非是要對謝窈保密,只是不愿讓她擔心……
府醫(yī)絲毫不懼,反瞪了回去,“太子殿下別瞪屬下,您要是不愿聽屬下說,屬下將太子妃請進來……”
蕭稷黑了臉,“……說?!?
府醫(yī)微揚了揚下巴,驕傲得很,“您身上的巫蠱之毒如今雖是解了,但您身子這些年的虧空卻是在的,尤其是先前被人惡意刺激那幾次,是需要時間調(diào)養(yǎng)的。”
“可看您這情況就知道,您最近定是沒好好休養(yǎng),再這樣下去……解不解巫蠱之毒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府醫(yī)就算有謝窈撐腰,這樣絮絮叨叨的聲音還是逐漸低了下去。
實在是太子殿下的眼神駭人得很。
府醫(yī)咳了一聲,正色道:“殿下,看您今日的情況,您靠近太子妃時的耐受力似乎提高了不少,如此看來……您的法子的確有用?!?
蕭稷的臉色再次黑了,府醫(yī)真是什么都說啊。
他下意識的朝門外看去,卻聽府醫(yī)再次道:“殿下,您別看了,這事兒就是太子妃告訴屬下的?!?
蕭稷:“……”
他在無語的同時又不得不承認,謝窈……真的極其了解他。
他一次次的命令自己去想與謝窈的曾經(jīng),想謝窈的好,一次次的靠近謝窈……
他誰也沒說,但謝窈懂。
“殿下。”府醫(yī)拔高了聲音,“不過屬下得提醒您,必須要循序漸進,一點一點來,切記不可操之過急,否則真?zhèn)松眢w……”
“孤知道?!笔掟⒋驍喔t(yī)的話,“你先下去吧?!?
蕭稷認真,府醫(yī)不敢再多,老老實實的去旁邊開藥。
蕭稷支走府醫(yī),迅速起身,果然看到了轉(zhuǎn)角處一抹淺紫。
他三兩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謝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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