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信封里藏入桂花,說明瑛姐姐應(yīng)當(dāng)有一定的自由權(quán),關(guān)押她的地方應(yīng)該環(huán)境不錯。”
趙昊歡喜道:“我立刻就去找……”
“等等。”謝窈道:“你不能去找?!?
趙昊一愣,但他相信表姐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忙問:“為什么?”
“是為了掩人耳目?”程風(fēng)起出聲,“若是我們大張旗鼓的去找人,定會讓動手之人察覺,極有可能會轉(zhuǎn)移趙小姐的位置?!?
謝窈點頭,“不錯。”
“我會安排人暗中搜尋瑛姐姐,而你們……就按照前兩日的方向繼續(xù)搜尋,不要讓人看出端倪?!?
趙昊神色微凜,表情嚴(yán)肅道:“都聽表姐的?!?
“太子妃英明?!背田L(fēng)起也附和。
程風(fēng)起原還想說,太子府的人只怕動手之人都盯著,一旦動作免不了被人發(fā)現(xiàn)。
但轉(zhuǎn)念又覺得謝窈不至于想到這些,既然還敢開口,那必定是心有成算。
他便沒再多,與趙昊離開了太子府。
而謝窈則是吩咐竹青,“備車,去天牢?!?
信她收到了,也該按照約定,與蕭凝商量下一步了……
天牢。
蕭凝遭遇了這樣的事,整個人都快炸了,整日里都在發(fā)脾氣,伺候她的人都被打走了好幾個。
但謝窈到的時候,竟察覺蕭凝的心情還不錯。
“來了?!?
蕭凝只能躺在床上,上揚的唇角瞬間收斂,對謝窈道:“收到信了?”
“嗯?!敝x窈道:“的確是瑛姐姐的字跡?!?
“說吧,你要怎樣才能釋放她。”
蕭凝立刻沉下臉,冷笑道:“本宮的要求已經(jīng)告訴你了,怎么?你是想反悔?”
謝窈最好不是!
否則她現(xiàn)在可不會慣著!
謝窈搖頭,“自然不是。”
“但是在沒見到瑛姐姐之前,讓你離開天牢,恢復(fù)你的身份和名譽這些事里,只能選一件?!?
蕭凝臉色漆黑,冷哼一聲,“滾?!?
不守諾的賤人!
現(xiàn)在跟她說這些?
謝窈沒滾,而是繼續(xù)道:“你身上被這通敵叛國的嫌疑,釋放你出去會有怎樣的代價,你心里清楚?!?
“而為你澄清,更是需要殿下為你背書作證。萬一我做了,你卻不釋放瑛姐姐怎么辦?”
蕭凝:“……”
謝窈還真猜對了!
她就是準(zhǔn)備空手套白狼,絕對不釋放趙瑛。既然趙瑛這么好用,她自然要多用一用。
況且她的人已經(jīng)給遠在北境的鎮(zhèn)北侯裴宸送去了消息……
蕭凝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她的面上卻是一點兒都沒表現(xiàn)出來,眸子一轉(zhuǎn),冷笑道:“你以為本宮是你?”
“一既出,駟馬難追?!笔捘溃骸氨緦m自會說到做到?!?
“你說的對。”謝窈道:“我也向來而有信,那公主先釋放瑛姐姐吧,允諾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蕭凝黑了臉。
她自然信不過謝窈!
“看來你是沒想清楚?!笔捘湫?,“那你就回去好好想想,趙瑛……你救是不救!”
反正人在她手里,主動權(quán)就掌握在她手里。
等不起的是謝窈。
謝窈抿唇,臉上全是為難和猶豫,似乎真的在思索蕭凝的話,但最后還是沒能張嘴說什么。
最后謝窈道:“公主也不想一直待在天牢吧?昨晚的事……”
“閉嘴!”蕭凝瞬間暴怒,看著謝窈表情猙獰,“謝窈,你是不是想要趙瑛死?!”
謝窈道:“公主別生氣,我只是覺得回到公主府或許比在天牢更安全?!?
畢竟公主府的護衛(wèi)可不會因為怕傷了蕭安而眼睜睜看著簫安傷害蕭凝。
“哼!”蕭凝微瞇的眸里閃過一道寒光,“謝窈,要么全部答應(yīng),要么……你就等著收尸吧。”
說完,蕭凝閉上了眼,顯然不想再與謝窈說話。
謝窈又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后才猶豫踟躕的緩緩離開了天牢,臨走還沒忘沒底氣的說了一句,“公主再考慮一下吧。”
確定謝窈徹底離開,蕭凝才睜開了眼,眼里閃過志在必得。
從謝窈剛剛的反應(yīng)來看,她的確很在意趙瑛。
答應(yīng)她的條件,不過是遲早的事,她不介意再等幾天。
而謝窈離開天牢的全程都擰著眉,一直到上了馬車,她面上的表情瞬間恢復(fù)正常。
她如今已經(jīng)有了搜尋瑛姐姐的方向,今日在蕭凝面前這一番姿態(tài)都是演戲。
拖延時間。
不過……還是挺累的,幸而天牢昏暗,蕭凝又因為疼痛和暴怒,只怕沒太將她放在心上。
否則她還真怕以蕭凝的聰明才智會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呢。
謝窈在腦海里復(fù)盤了一下方才蕭凝的表現(xiàn),最后緩緩松了一口氣。
蕭凝應(yīng)該是相信她了。
但……蕭凝也有些不對勁。
在她提及昨晚的事時,蕭凝雖然生氣,卻沒再像昨日那樣,叫囂著要對簫安做什么。
除非……
謝窈心頭一跳,立刻對外吩咐道:“讓人去三皇子府看看!”
蕭凝手段非常,從前還有李妃鋪的暗線,甚至對蕭安動手還有宣太傅推波助瀾……
只怕蕭安在三皇子府也并不安全。
“是。”司北雖然不理解太子妃為何忽然這樣吩咐,但還是立刻去安排。
謝窈的馬車才剛剛回到太子府,司北便臉色難看的回了太子府。
“太子妃,您猜的不錯,三皇子果然出事了?!?
司北一臉的反胃,顯然是被惡心到了,他深吸一口氣才道:“三皇子的酒里被人下了藥,他與護衛(wèi)被關(guān)在了一件屋子里,他們……”
謝窈懂了。
這就是蕭凝的報復(fù)。
難怪今日她去天牢時,蕭凝的心情竟然不錯。
司北繼續(xù)道:“屬下去的時候,他們正,正……”司北想到那個畫面想吐,只覺得身心都受到了重創(chuàng)。
謝窈滿目同情,“辛苦你了?!?
隨后她吩咐,“備車,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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