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想抱著殿下睡覺?!敝x窈說。
當然,趙老夫人剛走,兩人的睡覺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睡覺。
昭昭歲歲都還在宮中,既然兩人都入了宮,索性沒再回太子府,就到了從前的住處。
正如謝窈說的那樣,她抱著蕭稷,很快沉沉睡去。
人是真的很疲憊。
蕭稷攬著謝窈,低頭虔誠的在謝窈的額角落下一個吻,隨后也很快睡著。
而就在兩人睡著的這段時間里,宮里發(fā)生了大事。
淑妃正如她在心里發(fā)誓的那樣,一心想要報復皇帝,所以趁著如今皇帝在掌控中,每日都會去折磨皇帝。
可今日,淑妃剛到養(yǎng)心殿,就覺得情況有些不對。
皇帝的情況似乎不太好。
她一時有些猶豫,不知該作何反應,皇帝瞪圓了眼睛看著淑妃,對著她伸出瘦弱的,顫顫巍巍的手,嘴里不斷喊著一個字:“救,救,救救……”
救救他!
他不想死!
淑妃有點被嚇到,下意識的退后半步。
隨后,她迅速冷靜下來,就那么站在龍床不遠處,看著皇帝掙扎。
從“救救”喊到“阿姐”喊到“皇后”……
淑妃眼里閃過恨意,“閉嘴,你根本不配提她!”
皇帝本就虛弱,此刻更被淑妃的話氣的險些直接死過去。
他竭盡全力瞪大了眼睛,看著淑妃的眼里全是恨意,賤,賤人!
還有蕭稷,謝窈,長公主……全都是賤人!
淑妃看出皇帝的意思,臉上的冰冷更甚,“看來,你快死了。”
“你終于快死了?!笔珏溃骸澳悴恢牢遗芜@一日,盼了多久?!?
從知道皇帝想害小五,再知道皇帝害了姐姐……她恨不能將狗皇帝大卸八塊,五馬分尸,千刀萬剮!
眼看著皇帝再說不出什么話,只剩最后一口氣,淑妃這才不緊不慢的對外道:“來人啊,陛下情況不好了!”
此一出,宮內外都震驚了。
還在休息的謝窈和蕭稷直接被叫醒自然不必說,還在休養(yǎng)身體的長公主,以及朝中各位大臣,都紛紛趕入宮里。
長公主的馬車上。
她聽素琴說了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比如謝窈失蹤。她聽的直擰眉,“這樣的事,為何不早些稟報本宮?”
她的身體雖然還很虛弱,但腦子正常。
素琴立刻請罪,“請長公主降罪,是奴婢自作主張,不愿這樣的事打擾您休息?!?
“而且太子妃失蹤了一日便被尋回,奴婢原想著若是今日還沒消息再稟報您……”
長公主抬手捏了捏眉心,“所以,在趙老夫人下葬之后,太子和太子妃便入了宮,還親自面見了陛下?!?
“是?!彼厍冱c頭。
長公主聞沒再多說,只微垂著眼瞼,許久才道:“太子和太子妃當真孝順,就算遇到了這樣的事,第一時間也想著探望陛下?!?
素琴自是立刻附和,雖然她覺得長公主前后的態(tài)度明顯不一樣。
事態(tài)緊急,再加上長公主身體虛弱,所以她的馬車直接被趕到了養(yǎng)心殿前。
不等素琴和宣悅攙扶,長公主便急不可耐的要下馬車。
只是她的腳還沒落地,就聽到一道沉重的鐘聲響起——
她心頭一沉。
鐘聲接連不斷,與其同時傳來的還有太監(jiān)的聲音,“陛下……駕崩了!”
鐘聲連綿不絕,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駕崩的喪鐘是二十七聲。
砰。
原本正要落地的長公主一下直接摔倒在地,素琴和宣悅連忙上前扶她,“長公主!”
扶起長公主,兩人才發(fā)現(xiàn)長公主的身體在輕輕顫抖。
素琴一時有點心疼,從前的長公主身子骨強健著呢,自從在宮里出了事……便成了如今這虛弱的模樣。
長公主什么都沒說,第一時間便要往養(yǎng)心殿去。
養(yǎng)心殿內外烏泱泱的跪滿了人,而跪在最前方最中間的自然是太子與太子妃。
隨后便是淑妃與五皇子,二皇子與三皇子都到了。
長公主越過眾人,走到龍床前。
一段時日不見,原本被她養(yǎng)的就算處于昏迷也白白胖胖的皇帝一下瘦的好似只剩下骨頭,不知道這幾日吃了不少苦頭。
想到這,長公主心里難免生出一絲怨。
就非要皇帝的性命不可嗎?
“姑母節(jié)哀?!笔掟⒊雎暤溃骸皬那靶r日,太醫(yī)便說父皇的情況忽然惡化?!?
“父皇的身體早年有許多暗疾,實在撐不過,太醫(yī)們救治了幾日,卻都不見成效。今日……”
蕭稷的解釋長公主一個字都不想聽。
她只問:“陛下……說了什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