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
新羅府。
蒙喆的床邊站著不少人,他們親眼看著老軍醫(yī)將蒙喆手掌的腐肉給剜出來清洗,又用酒精清洗后進(jìn)行縫合。
蒙喆口中咬著布,冷汗早已布滿了整個額頭,腦袋有些昏沉。
封義有些緊張的詢問大夫:“怎么樣?傷口有沒有好一些?”
軍醫(yī)搖了搖頭:“僅剩的大蒜素和柳苷都喂給將軍了,病情只是沒有繼續(xù)惡化,卻沒有好的跡象,還得用那個青霉素!這半個月都用牛黃安宮丸吊著,也不知道京中到底什么時候能送過來藥,希望他們別磨嘰,能夠快一點?!?
青霉素多珍貴啊,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掏出來一堆的。
新羅府之前并無戰(zhàn)事,預(yù)備不足早已用完,但沒想到蒙喆突然受傷,一時間拿不出來。
蒙喆渾身冒汗,臉頰赤紅,他喃喃道:“我不能死·····我還要回去見小孫孫····我還有兒子····小孫孫還沒長大····我得,我得護(hù)著他?!?
冉靖急匆匆跑來:“有救了!有救了!驛站傳來消息,兵部有人正帶著藥品快馬加鞭的往這里趕!明日就能抵達(dá)!”
封義驚喜:“那太好了!”
裴庭此時也帶著一個匣子過來,遞給大夫:“這是我手中最后一顆安宮牛黃丸,先給蒙將軍用上!”
大夫有些欣喜:“有了這個,將軍暫時不成問題了!”
捏開封蠟,大夫直接塞進(jìn)了蒙喆的嘴里,差點將人給噎過去。
封義連忙端來一碗水送服。
看著蒙喆的呼吸逐漸平緩,幾個人提著的心才逐漸放下來。
裴庭沉吟:“派個人去驛站迎一迎兵部的人,順便說明情況,帶著他們快一點趕過來?!?
冉靖立馬開口:“我去!”
裴庭又看向封義:“這次我準(zhǔn)備引蛇出洞,一次性將新羅府那些不安分的人全都給揪出來料理了,封先生感覺如何?”
封義點頭:“眼看著要起戰(zhàn)事,將這些人揪出來也好。”
······
“什么?蒙喆突發(fā)惡疾,重傷垂危?”
庫爾吉和巴圖聽到這個消息又驚又喜。
“不算惡疾,是我父親暗算了他,死也要帶走他一條命!”
金子玨一臉憤恨的開口:“我父親臨走之前拼命把我送了出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可沒想到那些人居然把我父親的頭顱懸掛在城門上,炫耀他們的戰(zhàn)利品!”
“現(xiàn)在我父親和你們的合作由我接手,城中還有一些我們自已人可以幫著打探消息,我認(rèn)為此時是最好的進(jìn)攻機(jī)會!只要你們能幫我報了仇,我愿助你們拿下新羅!”
庫爾吉眼神一閃:“這個倒是不急,但是你怎么證明你的消息是真的?”
金子玨一愣。
沒想到他的人辛辛苦苦打聽出來的消息,庫爾吉居然質(zhì)疑真假。
這怎么證明?
“大軍壓過去,先試探他們試試,如果蒙喆一直不出現(xiàn),那不就是真的了?”
庫爾吉點了點頭:“這樣啊····讓本王考慮考慮?!?
金子玨被人帶下去休息去了。
巴圖和庫爾吉對視一眼,放聲大笑。
“沒想到金赫雖然沒什么用,卻在臨死之前干了一件大事!居然給我們創(chuàng)造了大好的機(jī)會!”
“那王準(zhǔn)備如何?臣下以為,此事不管真假都是難得的機(jī)會,蒙喆受傷群龍無首,他們要想出兵得征求京城那邊的同意,一來一回時間漫長,我們直接出兵,先攻下新羅,然后再布置戰(zhàn)局進(jìn)攻寒城?!?
庫爾吉踱步之后很快下了決心:“我們這一年來不停地練兵、訓(xùn)練,手中的火器雖然不及大乾,卻也掌握的十分熟練了,大乾武器再厲害,總不會超過我們太多,且去年大雪糧食減產(chǎn),如果再不打,咱們這二十萬大軍一直訓(xùn)練,口糧也是一個問題。不如就發(fā)泄發(fā)泄?!?
巴圖也松了一口氣:“這么多人每日訓(xùn)練,吃的也不少,最近財政有些吃緊,確實該動一動了!趁此機(jī)會,出其不意快一點解決新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