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網(wǎng)絡(luò)上引起輿論,公布部分修稿視頻和開會視頻,讓這家企業(yè)陷入輿論風波,引起關(guān)注之后,再去起訴,這樣全網(wǎng)都是正義法官,只要他們拿不住比你們更早更多的視頻和證據(jù),這場官司,你們一定會贏?!?
眾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正義凜然地附和,“對……顧總說得太對了?!?
顧皓澤環(huán)繞在場所有人,臉色沉冷,“你們這里,還有奸細,必須揪出來送入監(jiān)獄,以儆效尤?!?
此時,所有人都看了看四周的員工,滿臉憤怒,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嘴里念叨著到底是誰。
顧皓澤來回掃看幾眼。
一個女人閃爍的眼神,泛白的臉色落入他眼底。
他雙手兜袋,冷靜且平靜地望著對方,眼神凌厲。
他直勾勾望著女人好片刻,大家注意到他的眼神,順著他的目光往女人看去。
女人躲不掉顧皓澤的眼神,愈發(fā)地心虛,緊張地躲在人群后面。
陸悅悅起身,也看像女人。
“陳設(shè)計,你躲什么?”陸悅悅問。
陳設(shè)計聲音發(fā)顫:“我……我沒躲。”
然而,顧皓澤的氣場太強大,即使在偌大的辦公室里,也躲閃不掉這種威嚴的壓迫感。
“如今的科技,若要查,是百分百查得到的?!鳖欚梢蛔忠痪洌淙舯?,“不管是現(xiàn)金交易,還是家屬代為交易?!?
陳設(shè)計緊張地垂下頭。
“在我們報警之前,偷稿者若誠懇自首坦白,那我們可以網(wǎng)開一面,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否則……”顧皓澤沒有把最后的一句話說完,留下了讓人心寒惶恐的不安感。
陸悅悅望著顧皓澤的氣魄,完全沒想到,他在工作上,是這般雷厲風行,嚴謹又肅冷。
即使不是他的員工,仗著是她的丈夫這個身份,也能把她的員工給震懾住。
她的心,安穩(wěn)得很。
請了專門制造新聞的團隊,在網(wǎng)上搞了一天的輿論戰(zhàn)。
偷設(shè)計稿的企業(yè)被火了,她的公司也火了。
傍晚,內(nèi)心煎熬了一天的陳設(shè)計,再也承受不住惶恐和害怕,最終選擇坦白。
夜晚,顧皓澤與陸悅悅帶著陳設(shè)計,去了警察局報案。
折騰了一天,陸悅悅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終于松了一口氣。
夜深人靜。
顧皓澤驅(qū)車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多。
陸悅悅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顧皓澤熄火下車,繞到副駕駛,輕輕地將她抱起來。
陸悅悅睜開疲憊的眼眸,欲要從他身上下來,慵懶地低喃:“回到家了?我自己走吧?!?
“不用,我抱你,累了就躺我懷里再睡一會?!?
陸悅悅幸福地說輕笑,窩在他懷里蹭了蹭,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閉上眼繼續(xù)休息。
回到房間,顧皓澤將她輕輕放到大床上,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明天起床了再洗澡也行?!?
“不要?!标憪倫傞]著眼,疲倦不堪,但還是撐著身子,翻身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無力地往顧皓澤懷里靠去,柔若無骨的身子綿軟得讓人心疼。
顧皓澤輕輕撫摸她的后背。
“我先去洗澡。”陸悅悅在他懷里低喃,隨即直起身,下床。
顧皓澤單身手撐著床,目光隨著她纖瘦的背影移動。
半小時后,陸悅悅洗了澡,頭發(fā)濕噠噠地走出來,精神也好了很多。
顧皓澤從浴室拿出風筒,給她吹頭發(fā)。
她就想過孩子似的,雙手抱著他的腰身,把臉埋在他胸膛上閉著眼享受他的照顧。
女孩頭發(fā)絲上的香氣撩撥著他的心,他口干舌燥,心猿意馬。
“悅悅?!?
“嗯?”
“還累嗎?”顧皓澤關(guān)了風筒。
“不累了。”
“我明天要出差中東,要去半個月左右?!?
陸悅悅背脊一僵,緊張地抬起頭,“要去這么久嗎?”
“兩個月前已經(jīng)安排好的了,要建立分公司,我不得不去?!鳖欚裳鄣诐M是不舍,語氣溫柔得要命,“要天天給打電話,發(fā)信息也行。”
陸悅悅心里酸澀委屈,滿地不舍地點點頭,“好。”
“分公司安頓下來后,我會盡快趕回來?!?
“明天什么時候?”
“早上九點的飛機?!?
“那你的行李收拾了嗎?”
顧皓澤摸摸她的發(fā)絲,放下風筒,另一手撫摸她的臉頰,“我明天早上早點起床收拾,你累了就先睡吧?!?
陸悅悅輕輕咬著下唇,眼眶驟然濕了。
半個月,好長好長??!
顧皓澤往她唇瓣上親了一下,寵溺低喃:“我去洗個澡。”
陸悅悅松開他的腰,后退一步。
顧皓澤輕笑,揉揉她的腦袋,拿著風筒進入衛(wèi)生間。
他沒拿睡衣進去。
浴室里的水聲嘩啦啦地流。
陸悅悅進入更衣室,拿出顧皓澤的行李箱,推開他的衣櫥。
映入眼簾的是他按照色系掛放整齊的西裝和襯衫,還有幾套休閑好看的夏裝。
陸悅悅幫他把衣服收拾出來,也拿了幾套休閑裝,還有睡衣,以及內(nèi)褲還襪子。
再幫他拿手表和領(lǐng)帶的時候,拉開了他的抽屜。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精致漂亮的盒子。
她依然記得,這是顧皓澤在安曉生日當天,準備送給安曉的禮物,當時安曉沒有要,所以拿了回來。
沒想到,他還珍藏在衣柜里。
即使知道顧皓澤心里永遠放不下白月光,看不到時,她會自欺欺人,會不想那些事。
可如今看到了,心就忍不住酸澀難過。
明明想著自己要大度一點,要看開一點,可是越愛他就越是容易吃醋,難過,自私,想要他的心。
那顆完完全全屬于她的心。
她拿了領(lǐng)帶還兩款手表,快速關(guān)上抽屜,把他的行李收拾好,拉上拉鏈,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她回到房間,拉黑了燈,躺入大床,蓋上薄被。
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顧皓澤圍著浴巾出來時,燈已經(jīng)熄滅。
他輕輕嘆氣,以為陸悅悅會等他。
看來是太累了。
他步伐放輕,進入更衣室穿上睡衣,看到已經(jīng)收拾好的行李箱,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他走出來,動作放緩,爬上大床,輕輕躺下。
陸悅悅背著他睡。
他沉沉地呼一口氣,側(cè)身靠向陸悅悅的后背。
他動作很緩慢,大手小心翼翼地從她枕頭下的脖頸穿過,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把她軟綿的身子往懷里帶,摟入了懷抱。
陸悅悅沒睡著,身子繃緊著,閉著眼裝睡,直到后背貼到男人結(jié)實的胸膛,被他摟著睡,她的眼淚再一次不爭氣地溢出。
顧皓澤,你明明放不下安曉,為什么還要表現(xiàn)出很喜歡我的感覺?
這一晚,他只是緊緊地抱著她睡,睡夢中時不時會蹭她,貼著她的頭發(fā)和脖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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