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他的視線之中,一切都化作了最為原始的狀態(tài),化作各式各樣的天地靈氣、法則、大道。
就連他自身的血肉、骨骼都完全變了樣,經(jīng)脈之中流淌的血液化作潺潺小溪,這是水之法則。
血肉化作碧波林海,這是木之法則。
骨骼化作山川縱橫,這是大地法則。
……
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化作了種種自己曾經(jīng)擁有過的法則,散發(fā)著令他親切、熟悉的氣息。
這不僅僅是他一人獨自將破碎的法則粘連、凝聚在一起的過程,破碎的本源也在奔向他。
這是法則與人之間的雙向奔赴。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即便是劍靈也不由感慨:“能將龍凰圣體對法則的親和達到這種程度,恐怕你小子也是自開天辟地以來獨一個,這下最難一關也過去了,就看你恢復巔峰以后,到底能在這大道風暴中堅持多久吧。”
“若是失敗,就算拼了我這條老命,也要把你送出去?!?
最后一句話,劍靈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念叨著。
與此同時,在葉塵的識海深處,一道虛幻無比、面容模糊的身影懸浮在虛空,在他身旁兩側,分別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頭生龍角,模樣清秀,看上去年紀不大,也就剛剛十歲出頭的樣子,尚是稚童。
女子則是一襲素裙,三千青絲自然垂下,那張毫無瑕疵的精致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如同萬古不化的冰山,又好像謫落凡塵、不沾一絲人間煙火氣的仙子。
“之前我不是不想幫忙,是這破塔困住了我,它不讓我出手?!?
青衣輕聲開口,好像在辯解、解釋什么。
虛幻人影輕撫長髯,呵呵笑道:“也多虧你沒有出手,否則他還不一定能有如今這般際遇?!?
聞,青衣沉默片刻,開口道:“希望如此吧?!?
話落,她轉身再度朝著混沌深處走去。
“青衣姐姐!”
小龍突然開口叫了一聲。
青衣停下腳步,卻依舊沒有轉過身去。
小龍看著他,眼中有不解、有憤怒,但更多的卻是同情與悲哀:“你不覺得,自己越來越冷漠、無情了嗎?
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你絕對不會拋下大哥不管的?!?
聞,青衣沒有回頭,就那樣無聲立于原地,不知過去了多久,她身體微微舒展,而后吐氣出聲:“也許吧?!?
說完,她再沒有分毫停留,身影也隨之隱沒于混沌深處。
“青衣姐姐,你……”
小龍想要追上去,卻被一旁的虛幻身影拉住:“你這小家伙就別跟過去了,有些事情、有些選擇,別人幫不了,只能她自己去選。
老夫已經(jīng)寂寞了上萬年了,留下來,陪我這把老骨頭說說話,聊聊天,如何?”
虛幻身影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小龍卻能感受到對方那慈祥無比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嘴角泛起了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