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卻感覺到,懷中那枚沉寂的星樞令,在深藍光環(huán)掃過的瞬間,似乎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隨即又歸于沉寂。
而那光環(huán)在掠過萬川宗時,雖然也帶來了強烈的窺探感,卻并未引發(fā)像對待苦行舟和月華梭那樣的強烈排斥。
是因為星樞令?
還是因為剛才林宗主、楚宗主引發(fā)的共鳴,讓遺跡的防御機制將他們判定為與守門人有關(guān)聯(lián)的個體?
無論如何,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為他們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快,進去!”明川低喝。
萬川宗空間終于滑入那半塌殿宇的巨大陰影之中,暫時隱去了形跡。
遺跡之外,灰藍微光區(qū)域的邊緣。
月瑤站在月華梭船首,絕美的臉上寒霜密布,盯著前方那片死寂而詭異的遺跡,眼神驚疑不定。
“上古禁制……而且是對佛魔之力與高度凝聚的月華之力有強烈排斥的禁制!”
她身邊,月無痕臉色難看。
另一邊,苦行舟船首,那名枯瘦老僧緩緩走出,深陷的眼眸盯著遺跡深處那金字塔頂端尚未熄滅的深藍光點,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星辰鎮(zhèn)守之印……果然,此地與守門人關(guān)系匪淺。他們逃了進去……正好?!?
他轉(zhuǎn)向月瑤的方向,隔空傳音,聲音干澀:“月瑤仙子,此地禁制特殊,強攻恐引發(fā)不可測反應(yīng)。不如暫且罷手,先探明此地虛實,再論那萬川宗歸屬,如何?”
月瑤眼神閃爍,瞬間權(quán)衡利弊。
強行沖擊這古怪禁制,代價太大,且可能讓寂滅禪院撿便宜。
不如……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揚聲回應(yīng):“可。便依尊者之。各憑本事,探尋此地機緣。至于萬川宗……甕中之鱉罷了?!?
兩方強敵,竟在這上古遺跡之外,因禁制所阻,形成了短暫而脆弱的對峙與探索局面。
另一邊。
萬川宗空間雖未完全著陸,但已借助明川空間之力的微弱操控,將這龐大卻靈活的宗門方舟穩(wěn)穩(wěn)嵌入了殿宇主廳的缺口之中。
護宗大陣降至最低能耗模式,僅維持最基本的空氣、重力與內(nèi)部穩(wěn)定。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但也只是片刻。
“金曼,外面的情況?”
川倚著玉臺,一邊大口吞咽恢復(fù)靈力的丹藥,一邊盯著鏡面。
他的臉色依舊慘白,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fù)了部分銳利。
“他們停下來了。兩艘船都停在遺跡邊緣,沒有繼續(xù)靠近?!苯鹇焖賿哌^鏡面反饋的能量圖譜,“但也沒有離開的跡象。像是……在觀察?!?
“觀察什么?”阿雄忍不住問。
“觀察這個遺跡。”靈虛真人接過話頭,他的目光透過觀天鏡望向那片死寂的廢墟,“這處禁制對他們有強烈排斥,但對我們……似乎相對寬容。他們摸不清虛實,不敢貿(mào)然強闖,又不甘心放棄?!?
“那就讓他們在外面干瞪眼!”阿雄一拍大腿,又看看四周,“不過明哥,這破地方到底什么來頭?咱們不會剛出狼窩又進虎穴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