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三頭虛空巨獸死在了里面。

它們生前攜帶的、滄溟賜予的玄水之力，隨著它們的隕落，全部散落在了那片侵蝕區(qū)。

七萬年。

三頭化神巔峰的虛空巨獸，體內(nèi)蘊含的玄水之力，哪怕只是殘留，也足以讓一座遺跡再運轉(zhuǎn)數(shù)百年。

“你瘋了?！比~褚涵忍不住開口，聲音壓抑著激動，“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嗎？歸墟侵蝕區(qū)！那不是普通的險地，那是歸墟的舌頭！稍微卷一下，你就沒了！”

楚懷點頭：“我知道?！?

“所以我說，是向死而生。”

葉褚涵還想再說什么，卻被明川抬手制止。

明川盯著楚懷，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后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輕不重。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就去?！?

楚懷瞳孔微縮：“你……”

“我不攔你?！泵鞔ù驍嗨?，“不是因為我覺得你能成功，而是因為，換做是我，我也會去。”

“但我們時間只有七天。所以，你打算怎么去？怎么進？怎么出？怎么確保自己不會被歸墟一口吞了？這些，你想過沒有？”

楚懷點頭：“想過一部分?！?

他轉(zhuǎn)身，面向投影，手指輕點，那處歸墟侵蝕殘留區(qū)的坐標被放大，呈現(xiàn)出更詳細的結(jié)構(gòu)圖譜。

“滄溟令中留有那處坐標的完整空間定位信息。當(dāng)年那三頭巨獸，是被傳送陣直接送進去的，那個傳送陣的接收端，至今仍在運轉(zhuǎn)。”

“也就是說，只要我能啟動玄水淵的傳送系統(tǒng)，精準定位那個接收端，就可以直接進入那片區(qū)域?！?

“至于怎么出來……”

他頓了頓，眼神微黯：

“滄溟令中，沒有記載任何從那里離開的方法?！?

“因為滄溟前輩設(shè)計那個誘餌時，就沒打算讓任何東西出來?！?

明川目光一凝。

“所以，你進去，就等于斷了自己的退路？”

“理論上是這樣?！背腰c頭，“但我不這么認為?！?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xiàn)出一團純粹的海藍色光芒。

那是滄溟令與他神魂融合后，他能夠調(diào)動的玄水本源之力。

“滄溟前輩說，玄水之道，不與歸墟共生，卻可于歸墟之畔長存。這句話，我一直覺得，不是描述困境，而是指引出路。”

“如果我能在那里，找到長存的方法，或許就能找到離開的方法。”

“哪怕找不到……”

他看向正殿外，透過殘破的穹頂，那片灰藍色的星塵微光依舊籠罩著整個遺跡，孤寂而永恒。

“玄水淵只剩下七天能源。萬川宗兩千多條人命，還有靈域，還有諸天萬界，都在等著這口井?！?

“如果我不去，大家只能等死?！?

“如果我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他收回目光，看向明川，眼神平靜得出奇：

“明川，換做是你，你怎么選？”

明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阿雄忍不住想說什么，被葉褚涵一把拽住。

終于，明川開口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楚懷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無關(guān)的：

“你需要幾個人？”

楚懷一愣：“什么？”

“我說，你一個人進去，死在里面，玄水之力也帶不回來?！泵鞔ㄕZ氣平淡，“你需要幾個人幫你扛？”

楚懷瞳孔微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