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猛地從絨毯上跳起來,臉上的紙條嘩啦作響,他也顧不上摘,張開雙臂,不由分說地將離得最近的冉茜茜和董初顏一把摟進懷里,在兩人臉頰上各重重“?!绷艘豢?,留下兩個淺淡的印子。
“老婆們,承讓承讓!看來為夫的牌運,是要時來運轉(zhuǎn)了!”
“剛才說輸了,我就任你們采擷,現(xiàn)在你們輸了,任我了嗷!”
他嘿嘿淫笑著,又把魔爪伸向雖然坐得稍遠的冷希,隨即在她清冷的臉頰上也結(jié)結(jié)實實親了一下!
冷希猝不及防,被他親得一愣,隨即臉上飛起一抹極淡的紅暈,沒好氣地抬手推開他湊近的、貼滿紙條的臉,力道不重,卻帶著明顯的嫌棄:
“幼稚!滿臉都是紙條,臟死了?!?
語氣雖然嫌棄,但眼底那抹縱容和輕松的笑意卻騙不了人。
四人笑鬧作一團,靜室內(nèi)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這一刻,什么宗門爭斗、圣域威脅、魔淵隱患仿佛都暫時遠去,只剩下穿越兩界、歷經(jīng)生死后依然相伴的溫馨與默契。
這種源自人界的、簡單直接的快樂和親密,是他們在危機四伏的修真界中,最珍貴的慰藉和力量源泉。
玩鬧過后,明川終于把臉上的紙條扯下來,揉了揉臉,重新坐好,雖然臉上還帶著笑,眼神卻清明了許多。
“好了,放松時間結(jié)束?!彼聪蛉淮竺琅?,“蘇鴻禎那邊,估計這幾天都快把自己嚇瘋了。咱們這邊越安靜,他越猜不透,越會自己露出破綻。林毅那小子,應(yīng)該也把我重傷難愈、宗門束手的消息遞回去了吧?!?
冷希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襟,恢復(fù)清冷神色:“按照計劃,阿雄和吉洲刻意營造的氣氛,以及我們深居簡出,足夠誤導(dǎo)他了?!?
冉茜茜撇嘴:“那家伙裝得跟真的似的,天天不是修煉就是跟隔壁院那幾個天才交流心得,要不是早知道他是奸細,還真以為是個上進的散修苗子。”
董初顏有些擔(dān)憂:“他知道我們是明川的老婆,會不會也暗中觀察我們?”
明川冷笑:“觀察又如何?你們這幾日偶爾憂心忡忡地去丹閣詢問丹藥,去傳功殿強顏歡笑地指導(dǎo)新弟子,不也演得很好?他看到的,只會是他想看到的。”
他手指輕輕敲擊矮幾:“再晾他們兩天。等蘇鴻禎的恐懼達到頂峰,等他那些瘋狂的后手準(zhǔn)備得差不多,以為我們真的無力進攻時……就是咱們收網(wǎng)的時候!”
……
丙字區(qū)七號院。
夜色深沉,林毅盤坐在靜室中,并未修煉。
他面前擺著那本《萬川引氣訣詳解》,目光卻有些游離。
已經(jīng)過去好幾日了。
萬川宗內(nèi)部的氣氛依舊沉悶緊繃,巡邏比往常更密,但核心區(qū)域始終封閉。
他嘗試過幾次不著痕跡地打探,得到的消息都是宗主傷勢反復(fù),金副宗主和幾位長老日夜商討對策,但似乎進展不大。
趙虎那家伙最近露面也少了,偶爾見到也是眉頭緊鎖,匆匆而過。
最關(guān)鍵的是,幾日前那場四大宗主聯(lián)袂而來的盛大場面過后,那些宗主們便陸續(xù)離開了,并未見萬川宗有任何立刻集結(jié)力量、征討青城御法宗的跡象。
“難道……明川的傷真的那么重?重到無法主持大局?還是說,四大宗門的支持只是表面,實則各有算計,不愿真的為了明川去強攻有護宗大陣守護的青城御法宗?”
林毅心中念頭急轉(zhuǎn)。
他傾向于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