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總覺得你運氣好,覺得你張揚霸道,甚至覺得你有些可恨……”
沐瑤瑤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觸碰到明川臉頰時又猛地縮回,只是虛懸在空中,語氣充滿了懊悔與迷茫。
“可現(xiàn)在我才知道,我錯的有多離譜。你所得到的一切,你所擁有的力量與聲望,都是你拿命搏來的,是你應(yīng)得的?!?
“我以前對你多有算計……”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圈微微泛紅,“可現(xiàn)在,看著你躺在這里,我才發(fā)現(xiàn),那些算計和臉面,在你做的事情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雖輕卻清晰:“明川,你一定要醒過來。靈域……還需要你。萬川宗需要你,你的老婆們需要你……還有……”
她頓了頓,將那句幾乎脫口而出的“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咽了回去,換成了,“還有很多人,不希望你就此倒下。”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玉瓶,輕輕放在明川枕邊:“這是我補天圣教秘制的養(yǎng)神凝心露,對穩(wěn)固神魂有奇效……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做完這些,她靜靜地又看了明川片刻,仿佛要將此刻他的模樣刻進(jìn)心里。
最終,她緩緩起身,最后低語了一句,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快點好起來吧……別再這樣嚇人了?!?
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步伐比來時沉穩(wěn)了許多,眼中那些糾結(jié)與彷徨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澄澈的決意。
門外,金曼見她出來,投來詢問的目光。
沐瑤瑤對金曼鄭重一禮:“多謝金副宗主成全?,幀幐孓o了。明川宗主若有任何需要,補天圣教定當(dāng)竭力?!?
說罷,她不再停留,化作一道水藍(lán)色流光,悄然離去。
金曼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靜室的門,輕輕嘆了口氣,眼神復(fù)雜。
這位圣女的心,怕是也徹底系在某個昏迷不醒的家伙身上了。
靜室內(nèi),枕邊的玉瓶散發(fā)著溫潤的光澤。
而昏迷中的明川,似乎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聽到了一絲來自遠(yuǎn)方的、帶著哽咽的呼喚……
……
萬川宗內(nèi)的氣氛,隨著明川昏迷時日的延長,一日比一日沉重。
懸空殿后殿始終籠罩在低氣壓中,連帶著整個宗門都少了往日的蓬勃朝氣。
弟子們修煉時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望向主峰方向,眼中滿是憂慮。
阿雄這個平日里的開心果,如今也是整天拉著個臉,巡邏時眼神兇得能嚇哭新入門的小師弟。
吉洲更是沉默寡,將戰(zhàn)堂弟子操練得加倍嚴(yán)厲,仿佛想用疲憊麻痹心中的不安。
孟大瑯和石廣洋也唉聲嘆氣,修煉都提不起精神。
趙虎雖然修為尚未恢復(fù),但每日除了拼命修煉重修功法,就是紅著眼睛在后殿附近轉(zhuǎn)悠,拳頭捏得嘎嘣響,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
就在這壓抑的氛圍中,有人卻看到了機會。
丙字區(qū)七號院的林毅,這段時間他表面依舊溫和低調(diào),每日按部就班修煉、與王拓等人交流,但內(nèi)心卻是一片火熱。
蘇鴻禎徹底隕落、青城御法宗名存實亡的消息,他通過隱秘渠道已經(jīng)確認(rèn)。
而明川重傷昏迷、萬川宗人心浮動,在他看來簡直是天賜良機!
“宗主……不,蘇鴻禎已死,青城御法宗群龍無首。我若能在此時返回,整合殘余勢力,重振宗門!即便不能,也可趁機攫取資源,遠(yuǎn)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