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青城御法宗的命運，很大程度上將取決于明川的態(tài)度。

明川將玉簡放在一旁，看向蘇昊與羅陽：“你們二位，日后有何打算？”

蘇昊與羅陽對視一眼，沉默片刻。

蘇昊緩緩道：“青城御法宗……雖因前宗主之故，聲名盡毀，但千年傳承，非一人之過。宗門內(nèi)仍有數(shù)百弟子，他們大多未曾參與惡行，只是……無處可去。”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我與羅陽，既選擇留下，便想為這些弟子，為宗門傳承，尋一條能走下去的路?？v使前路艱難，縱使……需背負過往罪孽的陰影?！?

羅陽補充道：“我們已與弟子們明，愿去者不留，愿留者需遵新規(guī)，與舊日劃清界限。如今留下的，都是愿擔(dān)責(zé)、愿改過之人。”

明川靜靜聽著，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片刻后，他開口道：“青城御法宗的領(lǐng)地、資源、乃至部分傳承，確有其價值。但青城御法宗這個名號，已不堪再用?！?

蘇昊與羅陽臉色微白，卻并未反駁。

他們知道，這是事實。

“我可以給兩個選擇?！泵鞔曇羟逦?，“第一，解散宗門，弟子可自愿加入萬川宗或其他宗門，資源由四大宗門與萬川宗共同處置，用于撫恤此前受害的各宗及城鎮(zhèn)?！?

“第二，”他目光掃過二人，“保留宗門根基與弟子，但需更名改制，徹底清洗與過往一切關(guān)聯(lián)，接受萬川宗監(jiān)管，成為萬川宗附屬宗門。宗門典籍需經(jīng)審查凈化，弟子需重修正道功法。你們二人，可繼續(xù)擔(dān)任管理之職，但需受萬川宗節(jié)制?！?

兩個選擇，一條是徹底解散，一條是依附新生。

蘇昊與羅陽沉默良久。

最終，蘇昊艱難開口：“宗主……可否容我等與弟子們商議后再定？”

“好。”明川點頭，“三日內(nèi)，給我答復(fù)吧。”

議事結(jié)束后，蘇昊與羅陽安排明川一行在客院休息。

客院位于后山，環(huán)境清幽，倒是沒受太多破壞。

冷希、冉茜茜、董初顏三女在院內(nèi)檢查布置，阿雄和吉洲帶人警戒四周，趙虎則被明川派去與一些相熟的舊日同門接觸，了解更真實的情況。

明川獨自站在院中一棵古松下，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

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曾熟悉……

他想去看看那曾經(jīng)住過的焚天閣，但那處早就已經(jīng)被憤怒不已的蘇鴻禎毀掉了。

“心情復(fù)雜？”冷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明川回頭，見她端著一杯熱茶走來，遞給他。

“有點。”

明川接過茶杯，指尖摩挲著溫?zé)岬谋凇?

“以前在這里，總想著要讓之前那幫對我暗中下狠手的龜孫兒付出代價?？涩F(xiàn)在真站在這里，看著那些惶惶不安的弟子，看著蘇昊羅陽強撐著的擔(dān)當(dāng)……又覺得，恩怨分明固然重要，但靈域的未來，更需要活人，需要能向前看的力量?！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