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真人仔細探查著手中的暗金色晶體,臉色愈發(fā)凝重。
“這晶體……并非單純的能源或控制核心。里面封印著一縷極其精純、卻充滿矛盾氣息的神魂烙印,既有佛門的金剛愿力,又有一種古老蠻荒的兇煞之氣,更有一絲來自上位界的規(guī)則碎片痕跡!”
他看向明川,沉聲道:“煉制此物者,修為絕不在我之下,且其力量體系極為復(fù)雜詭異。這所謂的懸賞,背后的水,恐怕深不可測。未必是針對我們,或許……我們只是恰好撞進了某個更大的局中。”
明川看向面如死灰的黑蝮:“除了這傀儡和懸賞令,對方還跟你接觸過幾次?有什么特征?交貨方式?定金給了什么?”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冰冷的雨點砸在黑蝮心頭。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道:“就……就接觸過兩次!第一次是這傀儡……影傀突然出現(xiàn)在我密室里,留下了懸賞玉簡和一部分定金。定金是……是一千塊上品靈石,還有……還有一瓶血煞凝嬰丹……”
血煞凝嬰丹?
聽到這個名字,葉堰和靈虛真人同時眉頭一皺。
“血煞凝嬰丹,乃是魔道邪丹,以生靈精血魂魄為主材煉制,服用后可強行提升元嬰期修士一個小境界,但隱患極大,會侵蝕神智,且終生難入化神?!?
靈虛真人冷聲道,“看來對方不僅財大氣粗,對魔道之物也頗為熟悉?!?
黑蝮連忙點頭:“是……是的!我當時也猶豫,但這丹藥……對我誘惑太大了。我卡在元嬰巔峰已經(jīng)近百年,眼看壽元將盡……那影傀說,事成之后,還有更豐厚的報酬和……和解決丹藥隱患的方法。”
明川繼續(xù)問:“第二次接觸呢?”
“第二次就是今天……戰(zhàn)熊他們出發(fā)前,影傀又來了,確認了行動計劃,并且……并且給了我一張符箓,說是如果遇到無法應(yīng)對的強敵,可以激發(fā)此符,會有人來接應(yīng)。”
黑蝮說著,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一張暗紅色的符箓。
符箓材質(zhì)特殊,非紙非帛,觸手冰涼,上面用暗金色的血液勾勒著復(fù)雜而邪異的紋路,隱隱散發(fā)出與那傀儡核心同源、但更加隱晦的能量波動。
靈虛真人隔空將符箓攝入手中,仔細探查,臉色愈發(fā)凝重。
“這符箓中封印的是一道定向傳送坐標和一道極為隱晦的神魂印記。一旦激發(fā),不僅能將激發(fā)者傳送到預(yù)設(shè)地點,同時也會標記激發(fā)者的神魂,恐怕……是某種控制或追蹤的后手?!?
他看向黑蝮:“你可知這符箓激發(fā)后會去往何處?”
黑蝮茫然搖頭:“不……不知道。影傀只說這是保命之物,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
“保命?”赤焰狐嗤笑一聲,“怕是催命符吧!把你傳過去,要么被滅口,要么就被徹底控制,成為他們的傀儡!”
黑蝮聽得渾身發(fā)冷,后怕不已。
若剛才自己情急之下用了這符箓,下場恐怕比現(xiàn)在還要凄慘百倍。
明川沉思片刻,忽然問道:“沙泉集最近,可有其他異常?比如,有沒有出現(xiàn)來歷不明、但出手闊綽的修士?或者,有沒有關(guān)于佛門、上古兇煞、上位界之類的傳聞或異象?”
黑蝮努力回憶,片刻后,遲疑道:“異?!孟袷怯幸恍?。大概半個月前,集子里來了幾個打扮古怪的修士,穿著灰撲撲的僧袍,卻又不像大梵寺的和尚那么寶相莊嚴,反而……反而給人一種很兇戾的感覺。他們在老駱駝酒館待了幾天,跟灰鼠接觸過幾次,然后就消失了。”
“還有……關(guān)于異象,迷途荒漠深處,最近確實有探險者傳,說在墜星荒原方向,夜里偶爾能看到奇特的暗金色光柱沖天而起,伴隨著若有若無的誦經(jīng)聲和野獸般的嘶吼,非常詭異。”
“但因為墜星荒原本就危險,敢去探查的人不多,消息也不確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