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真人神識一掃,低聲道:“里面約有三十余人,修為最高者元嬰初期,大多在筑基、結(jié)丹。角落里有一個人,氣息隱匿,穿著灰色鼠皮坎肩,左耳缺半截……應(yīng)該就是灰鼠?!?
明川順著靈虛真人的指引,神識鎖定了那個角落。
那人獨自坐在一張油膩的桌子旁,面前擺著一壺酒,幾個小菜,正慢悠悠地自斟自飲。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jì),面容普通,屬于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唯有那雙偶爾抬起掃視四周的眼睛,透著精明的市儈和警惕。
“直接進去?”明川問。
靈虛真人搖頭:“此地人多眼雜,不宜暴露。我引他出來?!?
說著,他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察的神念波動,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鉆入酒館,精準(zhǔn)地傳入灰鼠耳中。
正喝酒的灰鼠動作微微一滯,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恢復(fù)如常。
他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菜,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丟下幾塊靈石,起身,晃晃悠悠地朝酒館后門走去。
明川和靈虛真人對視一眼,身形融入陰影,跟了上去。
酒館后門是一條狹窄骯臟的小巷,堆滿了垃圾和雜物,氣味刺鼻。
灰鼠走到巷子中段,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臉上已沒了酒館里的庸碌之相,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巷子,低聲道:
“哪位朋友相邀?出來吧?!?
陰影中,明川與靈虛真人緩緩現(xiàn)出身形。
灰鼠看到靈虛真人的瞬間,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平靜,拱手道:“兩位面生得很,不是沙泉集??桶桑空一夷秤泻钨F干?”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長期混跡底層的油滑。
明川開門見山:“向你買消息。關(guān)于黑蝮傭兵團接的那單匿名懸賞,還有穿灰袍的古怪修士、墜星荒原的暗金色光柱?!?
灰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凝重而警惕。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朋友,有些消息,知道得太多,會惹禍上身的?!?
“我們不怕禍?!泵鞔ㄆ届o地看著他,“開個價?!?
灰鼠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算計。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一老一少絕非尋常人物,尤其是那老者,氣息深不可測,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但同樣,他也嗅到了巨大的風(fēng)險和機遇。
“消息,我有?!被沂蠼K于開口,聲音壓得更低,“但價格……可不便宜。而且,我只能告訴你們我知道的,更深的水,我不敢趟,也不會趟。”
“說?!泵鞔ㄖ苯訏佭^去一個小袋,里面裝著上百塊上品靈石。
灰鼠接過,掂了掂,臉上重新露出市儈的笑容:“痛快!”
他將靈石收起,左右看了看,才低聲道:“黑蝮那單懸賞,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從他那問出的多。但那些灰袍修士……我確實接觸過。”
“他們自稱苦行者,來自一個叫寂滅禪院的地方,修的是金剛伏魔煞?!?
“金剛伏魔煞?”靈虛真人眉頭一挑,“佛門確有金剛伏魔神通,但煞字何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