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以為把宗門縮在烏龜殼里,把重要人物保護起來就安全了?太天真了。戰(zhàn)爭,從來不只是正面廝殺?!?
她目光掃過三位殿主:“月無痕,你留在此地,以濁氣穴眼為基,布置陰蝕聚靈陣,我需要它在五日之內,將方圓三百里地脈中的陰濁煞氣緩緩匯聚于此,但不要立刻爆發(fā),要讓它像潛伏的毒瘡一樣慢慢醞釀?!?
“月清霜,你持我令牌,去接觸城中那三家影子商會,啟動蝕心計劃。我要在三天之內,看到巖鐵城及周邊三座附屬礦鎮(zhèn)的資源交易、信息流通、人員往來,出現(xiàn)至少三成以上的異常和延誤。同時,散播謠,就說墜星荒原煞靈異動,可能與魔淵殘余有關,西域即將大亂?!?
“是!”兩人齊齊應聲。
月瑤轉向最后的月寒影:“你帶暗月影殺組,以此地為臨時巢穴,開始執(zhí)行剪翼行動。目標是靈域西域范圍內,所有與萬川宗關系密切的中小勢力頭領、有潛力的散修、以及落單的五大宗門核心弟子。記住,做成意外或者仇殺?!?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冰冷而致命。
月無痕三人凜然應命:“遵命!”
月瑤走到礦道邊緣,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巖石,仿佛在撫摸情人的臉龐,眼神卻毫無溫度。
“明川,你不是想守護靈域嗎?那我就先讓你看看,你想守護的這一切,是如何從內部開始腐爛、崩潰的?!?
“當你焦頭爛額地撲救各處意外,當你開始懷疑身邊每一個人,當你發(fā)現(xiàn)人心惶惶、流四起、盟友離心的時候……”
“我再來親手,摘下你的頭顱?!?
她身影緩緩變淡,如同融入月華般消失在礦道中,只留下冰冷的聲音在回蕩:
“好戲,開場了?!?
巖鐵城,這座平靜了數(shù)十年的西域城池,即將成為風暴襲來的第一個祭品。
而真正的獵手,已悄然潛入陰影,張開了無形的大網(wǎng)。
……
亂空海,凹谷邊緣,巖脊之上。
靈虛真人俯身于陰影中,指間縈繞著極其微弱的銀色光絲,正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下方石臺殘陣深處,那些尚未完全湮滅的古老空間符文的余韻。
他以自身月華之力為引,借助共鳴陣放大,試圖喚醒這些符文殘片中蘊含的、最后一點關于定位與感應的法則慣性。
這就像在風化的石碑上尋找模糊的刻痕,需要極致的耐心、精確的掌控力,以及對太陰與空間兩種法則交叉領域的深刻理解。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神魂的刺痛感再次清晰起來,但他眼神專注,毫不動搖。
漸漸地,石臺中央那彎月符號的銀輝,開始出現(xiàn)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律動。
如同心臟的搏動,緩慢而堅定。
每一次搏動,都有一圈飽含太陰本源的清冷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這波動與之前穩(wěn)定散發(fā)的清輝不同,它更具穿透性,富有生命感,仿佛古老神祇沉睡中的一次呼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