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并不看他，反而把頭轉(zhuǎn)到一邊。

唐禹道：“你幫我解決了外邊的仇家，幫我出謀劃策，幫我易筋伐髓，傳我武藝?！?

“我差點(diǎn)害了你，你卻想帶我走，助我解脫?！?

喜兒冷聲道：“可惜有的人就是喜歡犯賤，舍不得建康的繁華?！?

唐禹道：“我是真心想跟你走的，因?yàn)槲覀兒芟嗨?。?

“你沒有朋友，只有師父。我也沒有朋友，只有父親。”

“我們本就是同樣的人。”

這句話讓喜兒心中一顫，低下了頭，臉上的譏諷也不見了。

唐禹道：“我看到了灶孔山下的百姓，窮苦且猙獰。看到了那一場祭祀騙局，荒誕又無知?！?

“我看到了屠殺與剝削…看到了很多東西…”

“你說你是孤兒，你的父母和弟弟都死于戰(zhàn)爭…”

“這世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我想做點(diǎn)什么，真的，我想做點(diǎn)什么?！?

他看著喜兒，鄭重道：“我并不清醒，我不是突然一瞬間就明白了一切，什么歷史任務(wù)，什么人間圣賢，什么改天換地…其實(shí)我他媽都沒什么概念?！?

“腦子里的知識，內(nèi)心中的良知，告訴我，啊，我應(yīng)該去怎么怎么樣…”

“說來簡單啊，但真正面對的時(shí)候，誰不迷茫？誰不猶豫？誰一開始就道心如鐵？”

“當(dāng)時(shí)我選擇留下，是因?yàn)槲蚁胱鳇c(diǎn)什么，哪怕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但待在建康，留在謝家，我會慢慢學(xué)會，慢慢明白，慢慢找到自己?！?

“是，留下來很危險(xiǎn)，跟著你走很安全?！?

“理智來說，我該跟你走的。”

“可是我偏偏就是想做點(diǎn)什么…”

“于是我們分道揚(yáng)鑣了，這是我第一次棄你而去。”

喜兒低著頭，咬牙道：“也是唯一一次，因?yàn)檫@次，是我棄你而去?！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