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輕輕敲打桌面,思索片刻后,沉聲道:“等!”
“繼續(xù)等嗎?”周長皺眉,“這樣下去,會死很多人的。”
寧宴嘆息一聲,“汝等沒有任何力量,更無兵權(quán),武器也頂多是一些農(nóng)具,想要反抗,就只有等!這些人的死,是死得其所,為了郯城的后代而犧牲?!?
周長也跟著嘆息一聲,“若是那位將軍能動手就好了?!?
“他會動手的,只不過不是現(xiàn)在。”寧宴緩緩道。
“真的?”周長詢問。
寧宴沒有再回答。
許久后。
周長和寧宴來到臥室內(nèi)。
“先生,剛才在外面人多,現(xiàn)在您可以說了吧?”周長看著寧宴。
寧宴緩緩道:“能夠讓王翦之孫陪伴左右,且如此尊敬,行下屬之事,整個大秦,恐怕也只有那個人了?!?
“此人自稱趙四,莫非這不是他的真名?”周長詢問。
寧宴輕笑一聲,“坐到這個位置的人,能有幾個簡單人物?而且,世家之人,取名極為講究,此人絕非簡簡單單就叫趙四。以我所見,此人怕是就是鬧得整個大秦皆知的紫微侯,趙驚鴻!”
“紫微侯!是那個紫微侯?”周長瞪大了眼睛。
寧宴點頭,“布局滅劉邦、項羽、陳勝等人的便是他,肅清朝堂,幫助扶蘇上位的人,也是他!滅胡王庭的人,也是他!拯救上郡的人,也是他!滅婁煩的人,也是他!此人,絕非凡人!”
“既然是他,他為何要留劉邦在身邊?”周長滿臉不解。
“這便是此人的高明之處!他要讓劉邦歸順。”寧宴沉聲道。
他目光灼灼,盯著桌子上的茶壺,輕輕轉(zhuǎn)動,緩緩道:“他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改變劉邦?!?
“還請先生賜教?!敝荛L壓根聽不明白。
“劉邦乃造反之人,雖然聽聞此人不務(wù)正業(yè),乃是混混。但在我看來,此人野心極大,他造反,便是沖著皇帝之位去的!”寧宴嘴角掛起一抹冷笑,“這種人最為自負,思想也非常固定,一般很難改變他?!?
“但是,趙驚鴻就是這樣一個人,越是不能做到的事情,他越要做。越是無法改變的事情,他就越是要做!你看那土地改制,你看他打擊世家豪強,你看那要在整個大秦推廣學院,讓男女老幼皆可有所學的偉大理想,這種事情,誰能想得出來,誰敢去做?但是他敢!他是一個比劉邦更為自負的人!”
“他就是在用整個郯城的百姓來改變劉邦,讓劉邦徹底為他所用!”
周長恍惚,“這些大人物,難道就以百姓的性命為籌碼嗎?”
寧宴搖頭,“他不僅以郯城百姓為籌碼,更是以整個大秦為籌碼!他,在下一盤大棋!就連我都看不懂的大棋!”
周長看了一眼寧宴,“那個趙驚鴻對先生似乎很感興趣。”
寧宴微微一笑,看向旅店的方向,緩緩道:“我對他,也很感興趣!”
……
接下來的兩日,整個郯城戒嚴。
如同寧宴所預料的那樣,官府開始不分青紅皂白地抓人,只要有嫌疑,便會抓捕。
更有反抗者,被當街斬殺。
郯城內(nèi)的百姓也曾小規(guī)模地反抗過,但都被強勢鎮(zhèn)壓。
而這一日,官府宣布,劍客,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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