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各大法府內(nèi),堆積得最多的,就是靈石?。?!
林堯此時隨手一甩。
“帶路!”
一塊淡紫色的嬰兒拳頭大小的水晶石,被扔到了那駝背老人的手里。
駝背老人雙手捧著那塊淡紫色的晶石,先是一愣。
但他很快意識到了什么,駝背老人,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上品靈石!”
“果真是“地主老財”!”
“二位,快隨我來,快隨我來……”
駝背老人,此時笑容諂媚。
他先是扶著林堯和楚恒月下馬。
隨后扭頭,就拉著兩人,往街道里走。
“二位貴客放心。”
“我曹老頭,絕對把二位,送進滄潭學宮?!?
“我老曹,在滄潭學宮外,做了這么久生意,第一次碰見,像您二位這般,出手這么闊綽的客人……”
曹老頭,說著說著,眼眶都濕潤了。
可他剛帶著林堯和楚恒月,往里面走了沒幾步。
就被街道里,其他排隊的“求學之人”,擋住了去路。
那些“求學之人”一個個的面露陰沉!
“曹老頭,你休想帶這兩人,插到我們的前面?!?
“大家都在這里苦苦等待多日。就你總帶著人搞特殊,這里可是扶柳城,所有人都得守規(guī)矩?!?
“囂張,曹老鬼,你太囂張了,眾目睽睽之下,你敢?guī)е@兩人插隊?!?
……
那些求學之人,此時不僅針對曹老鬼,曹老頭身后的林堯和楚恒月,他們也沒放過。
他們看著林堯的眼神,充滿了嫉妒。
“你們兩個,老實排隊去!不要以為自已有點修為,就了不起,這里有修道之人多了去了,有元嬰期的老怪,來滄潭學宮求學,也得排隊,你倆算老幾?。 ?
“有錢了不起?。∮绣X就覺得自已可以為所欲為,老子最他娘的討厭你們這些出身名門的紈绔……”
“來學宮求學沒什么,想要插隊,也沒什么,但你來求學,還帶個美妾,就過分了吧!你是來求學的,還是來享受的,你心知肚明。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被顧大將軍賞識,你丫都不配見到顧大將軍……”
……
這些求學之人,雖然連帶著林堯也一起咒罵。
但是林堯并沒有覺得自已被侮辱。
因為這些求學之人,對自已的咒罵,嫉妒遠遠大于怨毒。
他們不是鄙夷特權(quán)。
他們是嫉妒,他們自已,無法使用特權(quán)。
林堯嗤笑一聲。
看向前面的駝背老人。
“路被堵住了?!?
“你收了我給你的靈石。”
“作為黃牛,能解決吧?!?
曹老鬼呼出一口濁氣。
“這是自然。”
“收錢辦事!”
“你就瞧好吧!”
曹老鬼一邊說著,一邊扒下身上破爛的粗布麻衫。
露出一身干癟的肌肉。
但林堯分明看見。
他那身干癟的肌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疤。
刀傷,劍傷,貫穿傷……那駝背老人的身體,就像是被人大卸八塊后,又被重新拼湊起來的一樣。
與此同時!
那老人身上,散發(fā)出凌厲的殺氣!
“都他娘的給老子讓開?。?!”
“老子……當年是北大軍,神武營,斥候!”
“為顧大將軍,牽過馬!”
“跟隨著顧大將軍,登上過北邙山,跨越過萬業(yè)長城,殺過妖修!”
“你們要是覺得不滿,可以隨時過來和老頭子我,比劃比劃?!?
“要是想要控訴我的,也都請便,但在去滄潭學宮或者扶柳城府衙控訴我之前,記得報上老子的名字……顧大將軍的馬前卒,在萬業(yè)長城那個鬼地方,駐守過六十年的曹有德!”
老人的聲音嘶啞。
隨后他挺著胸膛,就往身前,一個攔路的漢子身上撞去。
那漢子,竟不敢還手,只能退讓。
其他的攔路之人也是如此。
就這樣……
前方原本擁堵的街道,硬生生被那老人,闖出一條道來。
老人在前面帶路。
林堯和楚恒月,表情怪異的跟在后面。
而那老人眼角的余光,這時也注意到了林堯和楚恒月,怪異的表情。
他立刻咳嗽了兩聲。
“兩位莫要擔心!”
“扶柳城,多年來,都是仰仗顧大將軍,才發(fā)展至今。”
“扶柳城中,地位最高的就是我們這些北大軍,退伍的老兵。”
“在扶柳城,傷了北大軍的老兵,不僅要遭“衛(wèi)營”責罰,還會被扶柳城的百姓唾棄呢!”
“嘿嘿……能跟過顧大將軍一場,老曹我真是命好?!?
林堯表情復雜的挑了挑眉。
“你真的曾是顧北辰的馬前卒!”
那老人聞,把脊背一挺!
“千真萬確?。?!”
“我是顧大將軍歸隱之前,親自帶過的最后一批兵?!?
“跟隨顧大將軍,登上過北邙山,鎮(zhèn)守過萬業(yè)長城?!?
老人說到這些時,不自覺的把脊背挺直,聲音拔高,像是無比驕傲。
而楚恒月的聲音,這時幽幽傳來。
“你既然是顧大將軍,曾經(jīng)的馬前卒,那你就不怕現(xiàn)在所做之事,給你顧大將軍丟人?!?
“而且你只是筑基期修為……”
“我剛剛用神識探測,你大限將至,能活到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算是奇跡。”
“半截身子入黃土的老人,給自已留些顏面不好嗎?掙這種錢?!?
曹老鬼的面色一僵。
他剛剛還挺拔的身姿,一下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佝僂了下去。
他回頭幽幽的看了楚恒月一眼。
又是嘿嘿干笑幾聲。
“貴客教訓的也有道理?!?
“但在下,還是得這樣做?!?
“不這樣做,就掙不到靈石。”
“就接濟不了,當年戰(zhàn)友,剩下的遺孤。”
“大周的朝廷,不管我們這些老卒,大將軍倒是記掛我們,可這些年,他為了接濟我們,早已散盡家財,歸隱這些年,孑然一身……所以我們也不怪大將軍!”
“但死去弟兄們的遺孀,總得有人接濟。”
“得讓那些遺孀知道,他們的道侶,他們的男人,曾經(jīng)死得其所,他們是為國,為滄溟天下捐軀……這個天下的百姓,是立在他們的骨血上,安居樂業(yè)的?!?
“我他娘的丟臉面算什么。我不能讓當年弟兄們的遺孀,受苦?。?!”
林堯身后的楚恒月,一時語塞。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林堯則深深的看了那個曹老鬼一眼。
也沒說話。
而曹老鬼則轉(zhuǎn)過頭。
帶著兩人繼續(xù)向前。
他一邊走,一邊哼著某個鏗鏘有力的歌曲。
“灼灼目光,森森劍芒,登臨遠望,云氣方張,帶甲百萬,衣履鏗鏘,同聲呼喚,盡作吾腔……”
……
曹老鬼的前方。
那些把道路擁堵的漢子,看見了曹老鬼后,一個個都無可奈何,又心有不甘的讓開了道路。
很明顯,曹老鬼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
他們都熟悉曹老鬼的套路。
他們此時惡狠狠的盯著跟在曹老鬼身后的林堯和楚恒月。
“又來倆插隊的?!?
“插隊又能怎么樣?這種混賬,王八蛋,肯定得不到大將軍的賞識!就算見到了大將軍,又能如何,大將軍要的是品行兼優(yōu)的好苗子!”
“可是……他們至有機會能能見到大將軍,我聽說,大將軍,時日無多……咱們可能連大將軍的面兒都見不著啊!”
“他娘的,別說了,扎心了,道友!”
“這個小白臉叫啥??!哪兒來的,有知道的嗎?那個大美人和他什么關(guān)系,不能是他的美妾吧!草……真是不能比,人比人,氣死人?。?!”
“是啊,我也想知道,他憑啥??!憑他有一個好爹嗎?”
……
而就在這時。
原本跟在曹老鬼身后的林堯,忽然轉(zhuǎn)頭,看著兩旁的排隊的求學之人。
“我叫林堯?!?
“我之所以能有如今的“成就”,沒靠別人,靠得都是我自已……”
“如果有機會,記得把我的名字,宣揚一下!我想讓四座天下,知道我名字的人……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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