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中的蒼龍,猛虎,飛劍,人影……也都消散不見蹤跡。
就好像,他們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可當那金光散去。
天上,開始飄落,黑紅色的血雨,和大片大片,黏連著黑色布料的碎尸塊兒。
那是在金光中,被撕成碎片的神官……
本就污濁的五濁海上。
這一刻,漂浮著數(shù)不盡的碎肢爛肉。
看上去泥濘污穢不堪。尸臭味彌漫整個五濁海域。
這一幕,讓五濁海域上,大大小小的島嶼上,漂浮觀戰(zhàn)的修士,全都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
“五濁海上,發(fā)生了什么?”
“那片金光,是怎么回事?”
“還有高手?這場混戰(zhàn),竟然還有高手。”
“天地會,藏龍臥虎啊?。?!”
“那女子……是那自稱三真萬法門弟子的女子……是她干得……她……一劍滅盡羅酆六天的神官不死尸……”
“三真萬法門?這是什么宗門?”
“蠢貨,三真萬法門都不知道,那是千年以前,九州天下,最強盛的宗門?。?!可以壓過羅酆六天一頭的龐大宗門……三千年前,三真萬法門的鼎盛時期,三真萬法門,甚至敢正面硬剛……傳說中的天宮,因為在那個時代,坐鎮(zhèn)三真萬法門的祖師是……萬法隱世仙君……那個時代沒有諸神,只有……萬法隱世仙君!”
“萬法隱世仙君?是……”
“萬法隱世仙君都沒聽過,真不知道你師尊是如何教導的……該怎么跟你描述那位仙君的……四個字足以概括,冠絕古今!?。 ?
“誒……要是那位仙君還在,現(xiàn)在的九州天下,哪里輪得到羅酆六天,作威作福!”
“往事休要再提,那位仙君,已經(jīng)失蹤三千年了,三真萬法門,也已經(jīng)覆滅一千年了。只是沒想到,三真萬法門,竟然還有弟子,存活到了今天?”
“三真萬法門的姐姐,你有這樣的本領,你早說啊……你想要生小孩是吧!上門女婿,舍我其誰?”
而另一邊,五濁海上。
天地會的那群幫派分子,也都愣了。
他們互相對視,面面相覷。
“計劃里,好像不是這樣的!”
“咱們之前的計劃里,沒有這一環(huán)??!沒有哪一個紅花雙棍開口說,可以一劍滅殺羅酆六天,真仙以下的所有神官啊!”
“咱們天地會這么牛逼……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哪一位紅花雙棍出的手?”
“青木堂,紅花雙棍,姜童子……”
“青木堂的這幫混小子,以后估計要拿鼻孔看人了!”
“該死的,我洪順堂的紅花雙棍,陳近南,怎么就沒有這樣的本事?”
“陳近南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但和姜童子……沒法比!姜童子,那可是據(jù)說,強行把自已境界壓制在第十境,碎璞羽化大圓滿的怪物,她想要飛升,隨時都可邁入第十一境……”
“羅酆六天的不死尸,都被清理干凈了,咱們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殺去囚靈塔,營救副龍頭……”
……
而與此同時。
天空上。
姜童子,身體佝僂。
她提著那把萬法劍,此刻止不住的顫抖。
剛剛那一劍揮出,抽干了她全身的靈力,甚至抽動了一部分她體內(nèi)的本命壽元。
但是她知道。
哪怕是把她的壽元抽空,也不足以支撐剛剛那一劍的威能。
真正劈出那一劍的,不是自已。
而是她手里的那柄萬法劍本身,是那柄萬法劍,劍上,自帶的屬于萬法隱世仙君的一絲神念!
那絲神念,感知到了漫天遍野不死尸的氣味。
所以萬法劍,自行啟動了劍身上的一道道符箓……只為誅殺不死尸!??!
姜童子低頭看著被她握在手里的萬法劍。隨后又回過頭,看著身后的青衫少年郎。
那青衫少年郎,嘴角帶起一絲笑意。
“你現(xiàn)在,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姜童子神色復雜的看了青衫少年郎一眼,隨后點了點頭。
“知道了?!?
“你是個出身大家族的紈绔?!?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姓張!”
“現(xiàn)如今,九州天下的五大家族……張,趙,古,徐,陳……張家最為富庶。作為羅酆六天的第一個狗腿子,他們專職負責為羅酆六天斂財。”
“也只有張家!有資格,有可能,把萬法隱世仙君當年的萬法劍,收進自家的寶庫!”
“而你……定然是張家的嫡系血親,否則也不會攜帶這種位格的至寶。”
姜童子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林堯的肩膀。
“放心,夫君……我不會因為你是紈绔,就嫌棄你的。”
林堯的眉頭一下子皺得更緊。
“嫌棄?”
“你嫌棄我什么?”
“不是……”
“萬法隱世仙君……真的是我的化身。”
可就在這時。
姜童子抬起手,輕輕地捂住林堯的嘴。
“噓……”
“夫君!”
“這種大不敬的話,可不能再說了?!?
“你不能因為收藏了一柄仙君的萬法劍?!?
“就到處在外面招搖撞騙?!?
“這種話,當做咱們夫妻二人之間的情趣,也就罷了,可不能在外到處說?!?
姜童子又吐出一口濁氣來。
“你之前是個紈绔……”
“那你肯定,經(jīng)常留戀風月花柳之地。”
“不知道和多少女子,在那床上顛鸞倒鳳……”
“誒……”
“說實話,我還是喜歡干凈的,潔身自好的男子?!?
“但是沒辦法,誰讓我碰到了你呢?”
“這大概就是緣分?!?
“但咱們成婚后,那些風花雪月之地,你可是不能再去了,不能喝花酒,不能勾欄聽曲……你不為了我,也得為咱的孩子考慮……”
“你向我保證,向我立誓,以后再也不去喝花酒,再也不去那些風花雪月之地……”
青衫少年郎眼角抽搐。
“我向你保證?”
“我向你保證個屁!”
“孽徒!”
“我勸你現(xiàn)在最好少說幾句,否則遲早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姜童子眉頭一皺。
“你不愿向我立誓?”
“不應當?。 ?
“我難道還比不上那些青樓女子,你就算只是為了睡我,也應該向我立誓?。∥矣譀]要其他的什么,男人立誓很難嗎?你們不是經(jīng)常立誓嗎?”
“我偷偷告訴你,你立誓,也是可以反悔的。”
“你要是真的在和我結為道侶后,還想去勾欄聽曲,只要不讓我知道,就沒問題?!?
“我是真心想和你有個孩子?!?
“把三真萬法門的道統(tǒng)傳承下去?!?
林堯瞪著姜童子。
“你和我沒有孩子……三真萬法門也絕不會亡。”
“別再糾結那勞什子的孩子了?!?
“李星澈還在囚靈塔里,被紅蓮業(yè)火燒著呢,你跟我在這里糾結孩子的問題?實話告訴你,從某種意義上講,老子有子嗣,而且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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