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紅發(fā)的狐妖,此刻扶額苦笑。
她覺得自已真的是癲了。
不然的話,自已腦中,怎么會誕生出這樣的想法。
“真是自已嚇自已?!?
“那男人我睡過,他什么修為我知道。雖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中了三禁咒,還沒死,但他一個九州天下的修士,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有手段,影響莽荒天下的神官擢拔?!?
“他肯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真是個小調(diào)皮啊!”
涂山久輕笑一聲。
望向那白衣少年郎。
“你又在跟我開玩笑?!?
“真是服了你這個小淘氣,不是什么時候,都能跟姐姐我開玩笑的。”
“姐姐我必須當(dāng)這個神官?!?
而那白衣少年郎,沒有說話。
只是淡漠的看著那妖狐。
妖狐眉頭一皺。
她不知為何,心中忽然升起一絲不安。
她邁開步伐,向著那白衣少年郎走去。
可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火焰,從那妖狐的腳下竄出。
要不是那妖狐眼疾手快。一個側(cè)身跳躍。
她估計已經(jīng)被那金色的烈焰吞噬燃燒。
妖狐此刻雙瞳,變成赤紅色。
抬頭看向白衣少年郎身后的白袍金烏神官。
“金烏……”
“你什么意思?”
金烏女子,微微揚起下巴。
“只有被確定了神官候選身份的妖,才有資格進入乾坤爐?!?
“而你……沒有被邀請。”
“別再繼續(xù)往前了?!?
“否則……下一道大日金焰,你一定躲不過去!”
“你雖然也邁入到了真仙境界?!?
“但你應(yīng)該知道,真仙之間,亦有差距?!?
那頭妖狐,面色猛地猙獰。
“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我沒有被選拔成為神官候選?”
“憑什么?”
“我從山底,一路廝殺來到山頂?!?
“殺得渾身血污,你憑什么否定我的資格。”
“這一整座梧桐峰,我不信,你能找出一個,打架比我更厲害的妖!”
“你是神官,你有權(quán)有勢,你就了不起啊!”
金烏嗤笑一聲。
“不好意思哈!有權(quán)有勢,真的了不起?!?
“打架厲害有什么用?”
“擢選神官,又不是擢選武夫?!?
“我兄長說了,你被淘汰了,你就是被淘汰了?!?
“這一次,擢選神官,大赤天,通天之主,讓我全權(quán)負責(zé)。”
“知道這句話代表什么意思嗎?我有資格,對你們,生殺予奪?!?
這一刻。
那金烏神官,之前在林堯面前的卑躬屈膝消失了。
她又變回了高高在上的神官模樣。
眼神中,都是對眾生的漠視!
那妖狐咬著牙,面色慘白。
“你兄長說我被淘汰了?你兄長誰呀?你兄長……”
妖狐一愣……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林堯。
“她口中的兄長,難道是你?”
“她是天上的金烏!”
“你怎么會是她的兄長!”
“你也是金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一晚,我們親密無間……你真身是什么,我不可能不清楚。你……”
可就在這時。
林堯猛烈的聲咳嗽了一下。
“夠了……”
“不要再說了!”
“多說無益?!?
“你被淘汰了?!?
“下山去吧?!?
妖狐這一刻,如遭雷擊。
她不可置信的望著林堯。
這一刻……
她終于確信了。
自已之前,信誓旦旦要包養(yǎng)的小白臉,的確是大佬。
她深呼一口氣,努力的平復(fù)好心緒。
“那一晚,情況特殊……你我之間,是你情我愿……”
“你提上褲子不認人,我也能理解。”
“但你不能在此地為難我?!?
“我必須進乾坤爐?!?
林堯神色復(fù)雜的瞥了那妖狐一眼。
“你不能進!”
“我也有不能讓你進乾坤爐的理由?!?
笑話……
讓你進乾坤爐。
在那猴子面前,你說曾經(jīng)和我共赴巫山雨云!
那在猴子面前,我這個當(dāng)師父的臉往哪兒擱。
我該怎么和猴子解釋。
我把他的徒弟給睡了。
再者說,此行兇險,我屆時要一邊保著那猴子,一邊還要對抗,不知幾個,下界的空劫大羅……你在乾坤爐里,只會讓我分神……
把你支走,都是為了你好!
你還太小……不知道什么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你要是對我有幾分真情,而不是大逆不道的只把你祖師我當(dāng)工具。你祖師我也不會對你如此絕情……
你要是旁的女子也就罷了。
你偏偏是猴子的徒弟。
當(dāng)年的“千面魅影魔君”,號稱小白臉界的祖師爺,好女仙不辜負,壞女仙不浪費……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就這樣的渣男,都沒有動柳如煙一根手指頭。
結(jié)果因為你這個小狐貍,我的原則都他娘的被打破了。
你我的關(guān)系……到底該如何。
日后再說吧。
……
而林堯的聲音,落在妖狐耳中,字字都如驚雷。
妖狐的面色越發(fā)難看。
她咬著牙,像是要把自已的牙齒都給咬碎。
周圍的大妖,此時則都同情的看著那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