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為師發(fā)生什么,你都好好待在青丘。”
“這是為師自已個兒的因果,你別插手?!?
那頭身高百丈的妖狐,也發(fā)出嘶吼聲。
“師尊……”
“您身陷囹圄,徒兒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身死道消。”
“師尊你莫慌,弟子,既然敢來這烈火熔爐,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
“弟子這一次……一定要帶你回家?!?
……
不遠(yuǎn)處的烈火中,看見這一幕的林堯,瞪大了雙眼。
“狐貍?”
“紅毛的狐貍?”
“那只紅毛狐貍,怎么進(jìn)來的?”
林堯旁邊的老鼠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嘿……”
“你當(dāng)時不讓少尊主進(jìn)入乾坤爐?!?
“我們還慌張的以為,你發(fā)現(xiàn)了少尊主的計劃和身份?!?
“直到我們發(fā)現(xiàn),你將少尊主趕走后,并沒有下一步動作,我們這才放下心來?!?
“只要少尊主,進(jìn)入這乾坤爐,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一大半兒了?!?
“天宮要大圣死,可我們偏要讓大圣活?!?
“與天斗,其樂無窮哉!”
……
而與此同時。
火焰山外,觀望水鏡的,一個個妖怪,此刻也都激動起來。
“涂山,好樣的,大圣爺這次要是能重獲新生!涂山一脈,當(dāng)記一大功?!?
“我就知道,大圣爺絕不會這么窩囊的死在天宮手中?!?
“看著吧!大圣爺,一定能從那青銅山下掙脫出來,威風(fēng)凜凜的站在我等面前?!?
“大圣爺,回來吧!帶著我等再反一次白玉京。”
“妖狐,只要你能把大圣爺,從那乾坤爐中帶出來,以后我在莽荒天下,見到狐妖,我挨個磕頭!”
……
梧桐峰下。
那白袍神官,面色冷峻。
“該死的!”
“那猴子,不會真的被救出來吧!”
“那潑猴要是從乾坤爐中殺出來。絕對會第一時間,對我們這些神官下手。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
“我就知道……這次下界,絕不是什么好差事?!?
“可是那妖狐都露面了,天上的大羅仙,怎么還沒動靜。”
“那猴子,可是重刑犯!”
“這種情況下,大羅仙,應(yīng)該出手了。”
“再不出手,黃花菜都涼了?!?
“從那猴子,大鬧天宮時,那些大羅仙的反應(yīng)來看,他們對這猴子,應(yīng)該是恨之入骨,絕不可能看著他從乾坤爐中逃遁,還無動于衷?。?!”
“白玉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
而梧桐峰的山頂。
那名金烏神官,背負(fù)雙手。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
“從剛剛開始,就覺得這天空,輕飄飄的……沒了之前那讓人不自在的注視感?!?
“我還以為是自已的錯覺?!?
“現(xiàn)在看來,這感受,并非空穴來風(fēng)?!?
“天……被封禁了。”
“這是誰的手段?”
“兄長……是你嗎?”
“你到底是誰?”
“只是得了大荒萬圣妖皇,帝俊大人的傳承,應(yīng)該是沒有這樣的手段?!?
“能擁有這種手段的……只有帝俊大人本人!”
金烏神官的呼吸,忽然開始沉重起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瞳中,都是抑制不住的駭然。
“爹……”
“我好像,碰到活著的帝俊了。”
“爹……我好像要親眼見證,莽荒天下,千萬年,未曾有過的大變局!”
……
梧桐峰的天上。
那些白衣虛影,還未散去。
他們在虛空飄蕩著,像是死去的亡魂……
“該死的,沒想到??!率先出手的,是這頭狐妖!”
“狐妖,不足為懼……那煞星,還沒鎖定嗎?”
“鎖定不了,那煞星,是實打?qū)嵉牡谑常战俅罅_修為,想要鎖定他的行蹤,怎么找也能半步空劫,在座的諸位,沒有一個人有這樣的修為本領(lǐng)。”
“我們就這樣,放任著這群妖,胡作非為?”
“還是那句話,為了那幾顆蟠桃,沒必要把命搭在火焰山?!?
“等一下……天眼玉,好像有反應(yīng)了。”
“天眼玉有反應(yīng)又如何,天眼老祖親臨,我也絕不會以身犯險……等一下,你說什么,天眼玉有反應(yīng)了?大赤天,察覺到此地的異常了?”
“封天之禁,正在被撕裂?!?
“他娘的……我就知道,沒人可以挑釁白玉京,而不付出代價!人固有一死,或重于青山,或輕于鴻毛……為天宮而死,為世間真理正道而死,便是重于青山,為天宮而死,我無怨無悔!”
“玉書星官,你剛剛不是這么說的,你還把自已的真身,藏在了我的法府里,讓我務(wù)必保存好你的法身!”
“誹謗,你這是在誹謗我??!我戴著官帽,吃著官糧,怎么可能在這種時候,臨陣脫逃,把我的法身放出來,快把我的法身放出來?!?
“今日,那猴子必死無疑,誰都保不住他!我現(xiàn)在就動手,宰了那只該死的狐妖?!?
……
而乾坤爐內(nèi),滾滾烈焰之中。
那只妖狐,已經(jīng)來到了猴子面前。
妖狐,碩大的身影,頃刻間縮小,化作人形。
容貌艷麗的紅發(fā)女妖,此時走到那青銅山下的猴子旁邊。抬手,親昵的摸了摸猴子的臉。
“師尊,弟子這就帶你回家?!?
不等那猴子開口說話。
紅發(fā)女妖,已經(jīng)抬手掐訣。
她的手心里,此時忽然鉆出來一根枝條——樹木的枝條。
那根枝條迎風(fēng)見長。
很快就脫離了女子的掌心,變成了一根擎天巨木。
紅發(fā)女妖抬手,在身旁的擎天巨木上,摩挲了幾下,隨后神色驕傲的看著一旁的猴子。
“師尊,看……當(dāng)年我無法挪動半分的青丘至寶,擎天大材,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隨意把他帶出來了?!?
“師尊……擎天大材的妙用,你比我清楚?!?
“它可以替換因果!”
“師尊,等著!我這就把您救出來?!?
妖狐女子,再次抬手掐訣。
只是這一次,她的雙眼,落下血淚。
青銅山下的猴子,呲著獠牙,聲音撕裂。
“住手!”
“老子教你住手?!?
“你們青丘的擎天大材,每次祭出,都要獻(xiàn)祭壽元……”
“用“它”來救我,你把你的命搭上都不夠?!?
“蠢貨,你救不了老子,還要把自已的命搭上,住手,快點住手……”
“算師尊求你了,別救了行不行?!?
“這世上,能有希望,把老子救出去的,只有我的師尊了……他在九州天下。”
那狐妖女子,此刻一頭火紅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
她微笑的看著猴子。
“師尊?!?
“九州天下,我去過了,沒能找到師爺!”
“但是你放心,找不到師爺,也沒關(guān)系,靠我自已,也能把您救出去……您說過的嘛!這世上沒有救世主,也沒有神仙皇帝,想要走出個通天大道,只有依靠我們自已?!?
“擎天大材!開!”
妖狐身邊的擎天巨木,再次生長,眼看著就要將乾坤爐都給撐開。
可就在這時。
一道莫大的天威,從天而降。
“孽畜!區(qū)區(qū)狐妖,也敢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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