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步履不疾不徐。
當他走到猴子面前的時候。
甚至緩緩蹲下身子,抬手抹去猴子嘴角的毛發(fā)上沾染的鮮血和黑灰。
這一幕,讓那原本滿臉暴虐的猴子,都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張陌生的臉。
眨巴了幾下眼睛。
“你誰呀?”
不遠處,倒在地上的妖狐,此刻也睜大了雙眼。
“小……小白臉?”
“就為了當那勞什子的神官,你真的要對我?guī)熥饎邮???
“為什么呀,到底為什么?”
“你到底是誰呀?”
“為何你我有過肌膚之親,我卻對你一點也不了解啊!”
白衣少年郎的身影,不由自主的一僵。
猴子也意外的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年郎。
“你是我那傻徒兒的……男人?”
“不應當?。∷罢f,她以后要找的男人,要是蓋世英雄……我以為她怎么也該找個精壯的漢子?!?
“結果竟然找了個小白臉……”
“但是無所謂了?!?
“嘿……小白臉,你聽著?!?
“天上的那幫大羅仙,是沖我來的?!?
“我會想辦法,阻隔他們一瞬間。”
“你趁著這個機會,把我那傻徒兒帶走?!?
“你別看她是個狐貍精,但其實蠢笨得要死,一點沒有狐貍精,應有的精明。”
“你帶著她,離開莽荒天下,去九州,躲起來,好好生活……別讓“天”找到你們!”
這一刻,白衣少年郎,看見了那猴子眼中,殷切的眼神。
他的表情越發(fā)怪異。
他想說些什么。
可就在這時。
熔爐的天上?!?
那威嚴的聲音,幽幽飄下。
“潑猴!”
“你們密謀的是不是太大聲了?!?
“你可把我們這些大羅仙放在眼里?!?
“你還有你的同黨……一個都別想逃!”
“都得魂飛魄散?!?
山下的猴子發(fā)出一聲嗤笑。
“你們盡管動手試試。”
“你們以為,我被你們壓在山下,就沒有反抗之力。”
“來!”
“你們試試看。”
“我一手托著這九界山,你們睜眼看看我有沒有和你們一戰(zhàn)之力!能不能護我徒弟周全。”
火爐內(nèi),天雷滾滾,那天上的大羅仙,比之前,似乎也多了幾分怒氣。
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妖狐,抬起腦袋。
“師尊……這小白臉,不是我男人。”
“我和他不過是有過一夜情。”
“當時事態(tài)緊急,因為某些原因,我把他給睡了?!?
“但我沒想到?!?
“這小白臉,一心一意,想要當天宮的走狗。那金烏神官,更是對他客客氣氣?!?
“弟子早已經(jīng)和他恩斷義絕……”
“師尊,這小白臉,來歷莫測,但結合這一路上,我的所見所聞,我斷定他天上大羅仙的子嗣,被天宮安排,過來取你項上人頭。之后算作他晉升神官的功績?!?
“師尊……動手,綁了這小白臉,拿著小白臉當人質(zhì)!”
“咱未必沒有殺出重圍的機會?!?
……
而與此同時。
那乾坤爐外。
火焰山上的妖怪,都聽到了那妖狐的嘶吼。
尤其是梧桐峰下的那些大妖,更是情緒激動。
他們雖然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但還是有嘶啞的聲音,幽幽飄出。
“那個少年郎……是天上大羅神仙的子孫后裔?”
“怪不得,那梧桐峰下的神官,管他叫“少爺”!”
“原來“少爺”是這個意思……”
“他娘的,這該死的“少爺”,把我們都給騙了,那青牛精,還把他當做我妖族的未來。”
“呵……這幫天上的神仙可真有意思,先是打出“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口號,說要在整個莽荒天下,選拔“神官”,讓整個莽荒天下的“妖”都信以為真,結果,又私底下安排了這么個“少爺”!這“神官”的位置,分明就是為這“少爺”準備的,整個莽荒天下的“妖”都被耍了,都被耍了……”
“大圣是對的,大圣爺才是對的……天上的神仙,他們已經(jīng)占據(jù)了那大好的修行資源,卻還要把最后一絲紅利吃盡,根本不給我們半點翻身的機會,只想翻身,就永世不得翻身?。 ?
梧桐峰下。
那白袍神官,此刻也跪在地上,匍匐在地。
但他的眼神閃爍幽芒。
“大羅神仙的子嗣???”
“我一開始,只把他當做,金烏神官的親眷?!?
“沒想到啊!沒想到……”
“他竟是大羅神仙的子嗣?!?
“這樣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怪不得金烏神官,都想方設法的認他做兄長?!?
“他娘的……還是那賊金烏有腦子??!”
“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他當時上山時,我管他叫什么“少爺”??!我應該跪下管他叫義父!”
“該死的……平步青云的機會,就這么白白錯過了呀!”
……
梧桐峰的山頂。
金烏神官,此時也被那威壓,壓得跪在地上。
但她此時眉頭也緊緊皺起。
“兄長……身上的手段,明明和大荒萬圣妖皇,帝俊大人雷同!”
“說他是大荒萬圣妖皇的子嗣也就罷了?!?
“他怎么可能是天上大羅神仙的子嗣后裔?”
“難道他把我給騙了?”
“不應當啊……”
“難不成是那妖狐判斷失誤……可那妖狐之鑿鑿,而且那妖狐和他睡過?。 ?
……
梧桐峰的天上,那些原本游蕩的虛影,此刻已經(jīng)再次化作了一個個實體的仙人。
只是這些仙人,此時,一個個也都跪在虛空。
姿勢和火焰山上的那些妖怪,沒什么不同。
這些仙人此時也都在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