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郎身邊,身如扶柳的嬌媚少女,忽然皺起眉頭。
“您說這“天穹榜”的命格算得準嗎?”
白衣少年郎輕笑一聲。
“過去無法挽回,未來可以改變?!?
“修道,修道,修的不就是個逆天改命……”
“這幫修士,要是真的認了這“天穹榜”上,給他們的批注,他們不如回家賣烤紅薯!”
“我就是好奇……這“天穹榜”,會給我什么樣的批注?!?
而就在這時。
山腳下的眾人,忽然傳出驚呼。
只見一行金燦燦的小字,出現在天穹榜的榜單上。
可那行金燦燦的小字,只能看得清編號——壬字一百一十八;而編號后的名字,命格,以及八字批注……全都看不清楚……
那名字,連同命格和八字標注,竟然在不停變化。
而隨著名字和變化。
那行小字散出的氣息,也時而狂躁,時而寧靜,時而桀驁不馴,時而殺氣騰騰,時而魔氣滔天,時而威儀無比,如凌駕在眾生之上……
而隨著這名字的出現,如垂天之簾的“天穹榜”也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學宮內的往生池畔,這一刻,三百口青銅鐘齊鳴,似在警示“天穹榜”上,出現了不容的變數……
而隨著青銅鐘聲的響起。
“天穹榜”上,那行金色的小字,閃爍的也越來越快。
天穹榜抖動得更加厲害。
閃爍的金色小字周圍,甚至出現細密的裂紋。
這一幕,讓山脈下方的修士,一個個都露出震驚的目光。
“是我看錯了嗎?天穹榜好像……裂了?”
“天穹榜,據說是須臾學宮的至寶,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編號壬字一百一十八的考生,到底是什么來頭?”
“難道是傳說中的至尊命格?”
“就算是至尊命格,也絕不至于讓天穹榜開裂……”
“那是什么原因,你們說這是為什么?”
……
而在那群考生,議論的聲音越發(fā)激烈的時候。
“天穹榜”上的裂紋越來越大——已經如同蛛網一般,遍布整個天穹榜。
與此同時。
天穹榜后的山脈。
此時也終于竄出三道流光。
那三道流光,在竄出之后,很快化作三尊,打著赤膊,皮膚上有細密裂紋的,萬丈高的恐怖巨人。在山脈下的修士,甚至能看見那些巨人身上斑駁的皮膚。
三尊巨人的額頭,各有八枚紫色的星點閃爍。
三尊巨人出現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滄桑厚重之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隨后,那三尊巨人同時抬手。
扶住遍布裂紋的“天穹榜”!
與此同時,一名巨人,抬手掐訣,試圖將天穹榜上的裂紋修復。
可還是晚了。
“天穹榜”上,“壬字一百一十八”的編號后面,那行金色的小字瘋狂閃爍……里面的字體不停變幻。
而“天穹榜”這一刻,更是冒出陣陣青煙。
像是機器運行過載了一般。
隨后“轟”的一聲。
那“天穹榜”竟然直接炸開。
無數如同鏡子碎片一樣的金色玻片在虛空四散。
炸開的金色玻片,很快又二次炸裂。
變成一朵朵金色的花卉……
花的種子在天空肆意盛開。
金色的大麗菊;太陽下的蒲公英;下墜的金色吊蘭;紅色和金色交織成的玫瑰……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的目瞪口呆。
三尊古神,看著原來,之前如同垂天之簾一般的光幕,所在的地方,現在變得空空蕩蕩,三尊古神寂靜無聲。
眼中都是不解。
“天穹榜,在沒有外力襲擊的情況下,怎么會碎???”
“命盤過載的情況下,會有這種可能?”
““天穹榜”會命盤過載……這怎么可能?他承接了誰的命格?”
“壬字一百一十八的考生是誰?站出來!”
“巫古,別失了風度……他們的編號,是依照遞出的順序,在“天穹榜”上生成的,但在“天穹榜”映照出他們的名字前,他們自已也不知道自已的編號?!?
“那天穹榜碎裂的事,就這么算了?”
“肯定要繼續(xù)查,但不是現在,須臾學宮的招生考核,還要繼續(xù)……無論如何,天穹榜的碎裂,一定和那個編號為“壬字一百一十八”的考生有關。繼續(xù)考核,把這考生揪出來?。?!”
“可“天穹榜”碎了……開不了“命盤宮”,原定的第一關考核,算是廢了……”
“那就換一個,我須臾學宮,十萬年底蘊……多的是考核手段。”
“開“心劫路”……前十個跨過“心劫路”的考生,重點觀察!依照走過“心劫路”的順序排名,前三千名,進入下一關,三千名往后的,全部淘汰?!?
“可!”
“善!”
……
那三名巨人的聲音剛落。
其中一名巨人,瞬間抬手,向著下方的大地一拍。
大地瞬間震顫。
山腳下的諸多考生,只覺得乾坤顛倒。
原本近在眼前的山脈,此時竟然和他們之間的距離,無限拉長。
在那些考生和山脈之間。
多出了一條,明晦不定的石板路。
石板路,連通山脈,直沖天上……十萬八千階問心梯直插云霄,階上浮刻太古蝕文,字字皆化鎖鏈捆縛一個個求道者神魂。階下烏泱泱跪遍各族修士的虛影:有龍子褪鱗化人形,額角龍血凝成\"誠\"字;有魔修自斷骨刺,捧著《學宮守則》瑟瑟發(fā)抖;更見世家公子跪坐在玉輦上,輦下百名仆從齊誦《心經》,聲浪震碎三千里霧靄……
再往上,九重天門次第開,鎏金牌匾懸\"有教無類\"四字,筆鋒卻如斷頭鍘刀……
三尊巨人,站在那九重天門之后,低頭俯視著那人頭攢動的諸多考生。
“率先走過此路者,可入我須臾學宮?!?
“來?。?!”
……
這一刻,那些學子,一個個眼中精光大盛。
“考核這就開始了?“壬字一百一十八”號考生,到底是誰?。俊?
“管他呢,就算他是仙君轉世,也和我們沒關系,我這次來,為的就是進入須臾學宮。”
“朝聞道,夕死可矣……我一定要求得通天之術。”
……
而在這群人中間,只有一個白衣少年郎,一直抱著膀子,神色冷漠。
他的身后,身如扶柳的嫵媚少女,止不住搖頭感慨。
“這天穹榜,也算不出您的命格嗎?”
白衣少年郎咧嘴輕笑一聲。
“命格?”
“只因一個人出生時間,方位,就能確定一個人一生的命運?”
“如果真是這樣,那些名門世家,測算好之后,豈不是能像生豬羔子一樣,誕下來一堆空劫大羅的苗子……可是結果呢?空劫大羅,不還是那么些個?!?
“我八十一個賬號,開局就是社會最底層的情況,我也不是沒碰見過,我也沒有選擇重開??!我跟你說過,極道萬業(yè)魔君的出身,一個門房的兒子,我要是認命,在將軍府被屠戮那天,我就直接死了……我當流民的那些時日,算命的說我活不過十六歲?!?
“但我沒信他的屁話,我開始搶,把之前不屬于我的變成我的。老天爺給我安排了這么一個命運,讓我甘于人下,做替他人死的替身,我不甘心,憑什么是我,憑什么我是下,你是上。”
“作為修士,宿命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打破的?!?
“有野心,把天命都踩在腳下的,才配稱作天驕!”
“永生縹緲非我求,長生無為老愧羞。界壁消散亂世起,宿命一去競自由。鷹擊長空鯨霸海,不試怎知龍與蚯?凡夫俗子豈識我,非到末路不甘休……”
“這學宮,一上來就想給這群學子,分個三六九等?那我偏不讓他如愿!我這一次來,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他媽的是他媽的,真正的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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