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就在幾人都已經(jīng)做好赴死準備的時候,卻見依舊無法動彈的劍圣,此刻怒哼一聲:
“真當(dāng)我天淵劍宗,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的地方嗎?”
“天淵,鎮(zhèn)!”
伴隨著鎮(zhèn)之一字出口的瞬間,就見那柄沉寂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無雙仙劍,驟然爆發(fā)出了一股滔天劍氣,那劍氣攝人心魄,讓人僅僅只是靠近,便只感覺頭皮發(fā)麻。
“劍四,你還在等什么?”
“是,師尊!”沖著劍圣行了一禮的蔣劍四,當(dāng)即升空而起,手中墨守劍在身前看似隨意揮舞起來,而他每一次揮劍,便有一道縱橫而過的劍陣之力。
牽動起天淵仙劍之上升騰而起的劍氣。
“天淵鎮(zhèn)世,玉棋封疆,墨守一劍,萬法歸章,眾生為棋……!”
一道道口訣自他口中念出,此刻的蔣劍四,明明人還在那里,但卻又好似遠在天邊,整個人似乎都化作了這天淵劍宗之中的天地意志一般,伴隨著墨守劍一次次揮舞,那被激活的天淵劍氣也在不斷縱橫而過。
但讓人奇怪的是,這縱橫而過的劍氣竟然并無傷人之力,只是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力量。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力量,卻讓直沖而來的至尊仙傀們,竟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我感覺到,規(guī)則似乎正在對我進行限制?”
“踏前一步,我似乎將會失去修為?!?
“我不想死?!?
“……”
一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從這些至尊仙傀口中發(fā)出,他們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眼中依舊還是那看不到瞳孔的白色。
他們都曾是為求長生而上三仙島的至尊,以自身化作仙傀為代價茍活了下來。這個代價不小,最為可怕的便是,他們雖然不會因為壽元消亡而就此老死,可卻也終生止步不前,并且伴隨著年歲增長,他們意識也會開始陷入虛無,最終渾渾噩噩,成為三仙島的絕世殺器。
但現(xiàn)在。
感受到眼前這縱橫而過的劍氣,感受到那縱橫交錯的劍氣之上蘊含的規(guī)則時,讓他們下意識的膽怯,下意識的不想深入。
“怎么回事,這是什么手段?”
“棋盤,這是一張棋盤,該死,這是天淵劍宗的弈劍神陣,以無上劍氣為基礎(chǔ),用整個天淵劍宗煉化成為一方棋盤,對所有至尊造成壓制!”
“該死,別愣著,快殺了他,不要讓他完成此陣!”
幾大至尊確實見多識廣,很快猜到了這是什么,無垢禪師當(dāng)即開口,朝著那邊的至尊仙傀呼喊起來。
這話一開始并無作用。
但很快,那些駐足不前的至尊仙傀卻突然重新安靜下來,好似有什么力量將他們內(nèi)心的意識鎮(zhèn)壓的重新陷入沉淪,緊接著,原本因為本能停下的這群至尊仙傀們,當(dāng)即重新化作殺戮兵器,直奔蔣劍四而去!
“站?。 ?
“擋住他們!”
“為師兄拖延時間!”
呂東山、劍一和劍五哪敢猶豫,當(dāng)即紛紛沖出,想要為蔣劍四爭取時間,只是他們的實力,在這二十多名至尊仙傀面前,終究還是不夠看。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三人便紛紛倒飛而出。
二十尊至尊仙傀,他們根本擋不住絲毫!
好在關(guān)鍵時刻,還是劍圣一聲怒哼。
這只是一聲輕哼,可卻化作一道殺氣騰騰的劍氣掃蕩而出,那劍氣激蕩而出的瞬間,就見沖在最前面的那名至尊仙傀,竟在無聲之中,突然一分為二,好似被人一劍從頭到腳劈成了兩截。
縱使受制,縱使難以動彈,可他依舊能夠靠著一聲冷哼斬殺一名至尊仙傀!
如此可怕的殺戮,配合上那已經(jīng)快要成型的劍陣棋盤規(guī)則之力,讓原本意識沉淪的傀儡們好似重新回過神來。
再次駐足不前。
這樣的情況只是維持了一瞬,眸中恢復(fù)的清明便再次消失。
但就是這一瞬,卻也足夠了。
就見伴隨著蔣劍四最后一劍揮舞而出,整個天地,似乎突然化作一方劍氣洶涌的棋盤,周遭一切失去了色彩,天地之間只剩下了黑白灰三色,以及那一個又一個被縱橫交錯的劍氣留下的方格。
這是一方棋盤,以劍氣和天淵劍宗的無上底蘊形成的棋盤!
下一刻。
所有人沖天而起的至尊仙傀,紛紛好似失去了飛行之力一般,在瞬間如同落餃子一樣,一個接一個跌落在地。
他們身上的修為,竟在此刻遭到壓制。
此方天地已化作棋盤,而棋盤之上的規(guī)則只有兩個。
棋子,不得飛行!
至尊,不得入天淵!
這密密麻麻的二十多尊至尊仙傀,僅在剎那之間,便被壓制修為,跌下了至尊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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