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齊看向李長弓。
劉公不光是學院夫子,還是儒神道教諭,無辜被人殺害,本就已經(jīng)算是一樁不小的案子,若是還牽扯到武威城安危,浩宇奸細,那情況就更加復雜了。
倒是顧修,并未理會劉公子的斥責,只是動用神魂之力,將屋內(nèi)仔仔細細搜尋了一遍,片刻之后挑了挑眉:
“這個柜子為什么鎖著?”
這話終于打斷了爭吵中的兩人,劉公子率先表示,那就是自已父親的藏書,平時都不允許外人碰,所以平日里都鎖著,顧修點點頭,又問李長弓:
“你昨晚來的時候,這柜子是鎖著的嗎?”
李長弓倒也點點頭,表示自已昨晚來的時候,柜子上面的鎖就在了。這也沒什么奇怪的,畢竟那一排書柜,擺著各種書籍,唯獨這么一個柜子裝了門還上了鎖,想不注意也不可能。
“把柜子打開?!鳖櫺揶D頭,朝劉公子說道。
劉公子顯得很猶豫:“這……這里面都是父親不讓人看到的東西,就連我他也不給看,現(xiàn)在他剛剛被人殺害……”
“磨磨唧唧的,顧小兄弟讓你打開,你就趕緊打開便是!”劉公子話還沒說完呢,費泊遠便直接罵罵咧咧說著,一邊走到了柜門前,手中長刀朝著那鎖頭就斬了過去。
卻沒想到。
“叮!”
伴隨一聲脆響,費泊遠手中的長刀都被崩裂了,那把鎖竟依舊完好無損,鄭拓走上前檢查了一遍,朝顧修搖頭:
“這是儒神道的手段,名為齊物鎖,除了這鎖的主人以自身神道之力引導,或者有開鎖的鑰匙,否則外人哪怕實力高強,也難以將其打開。”
聽到這話,顧修轉頭看向了劉公子。
卻見劉公子直接搖頭:“這鑰匙我也不知道在哪,我說過了,我父親的東西從不給我碰。”
“是嗎?”顧修滿含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
面對顧修的目光,那劉公子眼神有些躲閃,可態(tài)度倒是依舊強硬:
“家父乃學堂夫子,更是儒神道強者,兼任儒家神廟教諭,按照武威城的規(guī)矩,縱使家父并無官職在身,卻也享有遇官不拜之權,死后更不得辱沒?!?
“這柜子里面的東西,是家父不愿讓外人看到之物,莫說我沒有鑰匙,就算有鑰匙,我也沒有道理打開給你們看?!?
這話一出,縱使是費泊遠都有點慫了,鄭拓更是輕輕拉了拉顧修,低聲說道:“劉公雖然只是兼任神廟教諭,但城中為表對神道尊敬,也確實有這個規(guī)矩?!?
“那我若說,這里面有劉公被殺真相,也不能打開嗎?”顧修問。
什么?
他這話一出口,幾人都是一愣,那劉公子更是滿臉不可思議。
“怎么,也不行?”顧修再問。
鄭拓想了想答道:“這個……按照城內(nèi)規(guī)矩,確實不得妄動劉公的私人之物,但若是為了協(xié)助追查劉公之死,倒也確實能夠打開。”
“可沒有鑰匙,這鎖也打不開啊。”費泊遠在旁說道。
“誰說沒有鑰匙的?”顧修一笑,目光看向劉公子:“你說是吧,劉公子?”
“你……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
劉公子面色變了數(shù)變,甚至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緊接著又補充說道:“乃父為儒家神廟教諭,如今父亡,按照規(guī)矩我便算是神廟教諭,你若是對我動用你的那些靈氣手段,便算是對神廟不敬!”
這說法倒是讓顧修有些皺眉,轉頭看向鄭拓,卻見鄭拓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有這個規(guī)矩。
“聽見沒有,你不能對我出手,更不能強迫我做不愿做的事情?!眲⒐宇D時重新升起了信心:
“我父親慘死家中,門窗緊閉,只有這李長弓在屋內(nèi),明明事實已經(jīng)明確,你們不將他即刻緝拿審訊,反而一直在追究亡父隱秘,我現(xiàn)在懷疑你們可能是想要侵占亡父之物,甚至探尋神廟隱秘!”
這一個大帽子扣下來,鄭拓和費泊遠兩人臉色瞬間變了。
神廟在武威城……或者說在整個三垣孽海之中,地位都極其不凡,探尋神廟隱秘,這樣的帽子若是做實了,那罪名可不算小。
一時間,兩人都猶豫起來。
不過。
正在兩人還想是不是應該先把李長弓押回去慢慢審問,避免沖突的時候,旁邊的顧修卻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一名教諭死亡,而殺死的他還是他最信任的人?!?
“而按照你所說,這柜子里面可能還藏有儒家神道的機密,那我是不是可以懷疑,這不只是一次普通的兇案,而是有可能會威脅神廟?”
“你……你說什么?”劉公子嚇了一跳。
顧修卻已經(jīng)轉頭朝著鄭拓說道:“鄭捕頭,此事看來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了,既然如此,我提議現(xiàn)在應該封鎖現(xiàn)場,然后立刻去請神廟祭酒前來調(diào)查,你看如何?”
“不行!”鄭拓還沒說話呢,劉公子卻慌亂開口,見三人目光全部看向自已的時候,鄭拓面色難看,但猶豫再三之后,還是從懷中拿出了一把鑰匙。
這鑰匙,竟一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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