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城主書房。
“今日發(fā)生了一些預料之外的不愉之事,本公在此對顧特使賠個不是……”
巳火公給顧修倒了一杯茶,再次客套起來,她其實是想要努力讓自已表現(xiàn)得從容不迫,方便接下來的談判能夠占據(jù)上風。
只是……
本來急的就是她。
寒暄了幾句之后,見顧修始終不說正事,她終于還是率先忍不?。骸敖袢赵诔情T前,顧特使說要給巳火城八千萬人帶來生機,不知道特使所說的是什么樣的生機?”
“巳火城的圣芒核心已堅持不到十日,按理來說城中百姓應該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移,可南君不允,熾焰、慧炬、云驤三城都不愿接收城中百姓?”顧修沒有回答,只是反問。
巳火城主微微皺眉:“并非不愿接收,只是時機未到。”
顧修問:“什么時機?”
“不遷的時機?!?
“不遷?”
“巳火城并非到了絕路,裴衍舟已經(jīng)掌握了圣蠟石的挑選之法,只要成功,巳火城的圣芒核心至少可延壽半年?!?
“那巳火公相信嗎?”顧修笑問。
巳火城主眉頭皺得越發(fā)深邃了:“墨家巨子是個謹慎的人,他不會無的放矢,若是胡亂承諾,對墨家而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畢竟事關八千萬人的命?!?
看得出來,她其實是不信裴衍舟的,但卻覺得墨家不至于出力不討好,甚至背上坑死八千萬人的罪名。
顧修笑問:“所以,城主你打算用城里八千萬人的性命,去賭那位墨家巨子敢不敢失信于人?”
這個問題,巳火城主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jīng)明顯。
她將顧修請進來,甚至不惜和圣火宮發(fā)生沖突,本身就是不敢賭。
畢竟是八千萬人。
“巳火城現(xiàn)在可以調(diào)集人手,分批次派人前往武威城了?!?
出乎預料,顧修沒再讓巳火城主難堪,而是直接給出了一個承諾。
這話讓巳火城主都面露詫異。
她沒想到顧修答應的這么爽快,甚至自已都還沒有說出請求的話。
說實話,她讓顧修進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本來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和顧修談判,甚至必要時付出一些代價的準備,卻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松。
“很奇怪嗎?”顧修問。
巳火城主點頭:“確實奇怪,我以為你們可能會提很多條件,至少也應該是需要我背叛南君,效忠歲敘初或者武威公?!?
顧修笑了,搖頭說道:“三垣孽海的人族本就面對孽妖極其勢微,八千萬人不是數(shù)字,而是活生生的人,更是對抗孽妖的底氣,所以武威城會在有能力的時候,盡可能的救人。”
巳火城主詫異,重新看了顧修一眼,眼中的懷疑和警惕雖然依舊存在,但卻多了幾分敬意。
他是真的在意這八千萬人,甚至沒有以此威脅。
這一點,可比南君要強很多。
“當然,有一點需要提前告知?!鳖櫺拊俅伍_口:
“巳火城的這八千萬人確實可以去武威城,但他們?nèi)サ轿渫堑娜兆硬粫眠^?!?
“人員會被徹底打散,并且接受一段時間的嚴格管制,而且他們想要在城中生活,還需要為了生存出力,甚至可能和孽妖作戰(zhàn)?!?
“這是自然?!彼然鸸B連點頭。
說白了,巳火城的人只要離開了巳火城,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背井離鄉(xiāng),別說去武威城了,就算是去其他南君的三城,也一樣是寄人籬下。
能過的輕松才見鬼了。
何況她身為城主,自然也很清楚,八千萬人是個什么概念。這么多人,若無管制,沒有章程,一旦涌入武威城,甚至可能會發(fā)生天大的禍事。
接下來的時間,顧修又和巳火公說了不少人員轉(zhuǎn)移和安置的問題。
這么多人不可能一股腦全部往武威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