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衍……”
我有些手足無措,不是沒看到他們給孩子換尿不濕,我還是一個新手媽媽。
陸衍琛拿著奶瓶急匆匆過來,“怎么了菀菀?”
“寶寶拉臭臭了?!?
陸衍琛對上我慌張的臉笑了笑,“沒事,我來?!?
“你教教我?!?
我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到床上,陸衍琛有條不紊給孩子清理著污穢。
很難想象他那樣一個高嶺之花,此刻換紙尿褲也這么冷靜淡然,沒有絲毫違和感。
“這些事你不學(xué)也沒關(guān)系,反正有月嫂,菀菀,你生孩子的時候是難產(chǎn),險(xiǎn)些死了,這才幾個月而已,你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慢慢調(diào)理,孩子的事你不用費(fèi)心?!?
“以后你想看孩子就抱一抱,逗一逗,無需太過勞心費(fèi)神,我們有四個育兒嫂,每天二十四小時輪轉(zhuǎn),要是不夠,還可以再找?guī)讉€,總之一切以你的身體為重?!?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jīng)利落給孩子換好了紙尿褲。
我重新抱著孩子,第一次給她喂奶,這種感覺太新奇了,和魂靈時在旁邊看完全不同。
“阿衍,你看寶寶喝得好快?!?
“她餓了?!?
門外傳來了沈祭的聲音,“先生,太太,時晏少爺來了?!?
對了,在成為魂靈的那段時間,我很少看到他。
聽說他一直在治療和忙公司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治療效果不好,他每次出現(xiàn)都是懨懨的狀態(tài)。
傅雪的孩子流產(chǎn)對他沒有感覺。
看到他身形消瘦出現(xiàn)在門邊,我突然就想到了當(dāng)初他在佛前跟奶奶發(fā)的事。
如果有違誓,就斷子絕孫,此生無后。
好像這個誓在一點(diǎn)點(diǎn)應(yīng)驗(yàn),但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他看向我,聲音極小叫了一聲:“菀菀?!?
但陸衍琛的目光看向他時,他才改口道:“小叔,小嬸?!?
我淡淡應(yīng)了一聲。
陸時晏緩緩走來,看著一旁被冷落的陸朝朝,他小心開口:“我……可以抱抱他嗎?”
陸衍琛沒說什么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彎腰小心翼翼將孩子給抱了起來,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看向孩子的視線那么專注。
手指一點(diǎn)點(diǎn)撫過孩子的臉頰,陸朝朝對他的觸碰并不排斥,睜著一雙眼睛好奇打量著他。
我看到他的眼睛轉(zhuǎn)紅,有淚水涌出來。
他忙將孩子放了回去,胡亂擦了擦眼淚,“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如果長樂還活著,現(xiàn)在都是大哥哥了……”
我冷冷打斷他的話,“長樂活不到出生,如果是成型后才被分尸解剖,我寧愿他在還沒有成型時就流掉?!?
以詹非晚的變態(tài),說不定我死的那天,還沒有來得及出生的孩子也會跟著被取出來,被她做成標(biāo)本。
陸時晏苦笑道:“是,對不起,菀菀?!?
我想他一定后悔極了,可是世上不會再有后悔藥了。
他拿出兩個用玉做的長命鎖,“這是我這個當(dāng)哥哥的一點(diǎn)心意,希望朝朝暮暮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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