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電梯內(nèi),葉求索看向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想著自己回憶起來的事。
之前她專注點都在謝溪身上,忘記他背后還有一個人。
這么多年謝溪一直站在高處,而沒有受到大面積攻擊,不是沒有人黑他,而是因為魏旗這個金牌經(jīng)濟人在背后操控,將所有負面影響降到最低,不讓對手有任何機會擴大。
圈內(nèi)有太多人在暗中盯著謝溪,想要把他拉下來。
原書中,在總決賽錄制完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華云文化娛樂公司發(fā)生了一件事。
——謝溪經(jīng)紀人魏旗墜樓而亡。
一個非明星的死掀不起任何熱度,在書中也只是一筆帶過,卻導致下周總決賽播出,謝溪被輿論任意包圍,到后面已經(jīng)有聲音說是他脾氣差,經(jīng)常為難經(jīng)紀人,才會導致魏旗抑郁自殺。
沒有了魏旗強硬和靈活處理輿論黑料的手段,謝溪頓時陷入困境,接連換上的經(jīng)紀人,能力都不足以處理這么多暗處算計,無中生有的黑料滿天飛,資源開始一路向下。
按謝溪的實力,他只要重新出專輯便會重新贏得歡迎,讓大眾忘記那些似是而非的黑料。
但謝溪沒有,甚至之后順著這股黑料風,直接退圈。
書中沒有詳細寫原因,但后期有一章為了凸顯男主陸明哲‘善良’品質(zhì),講他發(fā)現(xiàn)自己新經(jīng)紀人曾經(jīng)和魏旗墜樓有關系。
前一天有工人施工,在天臺護欄附近立了一個警告牌子,這個經(jīng)紀人看到之后,轉(zhuǎn)身離開,卻不小心把牌子撞到,她沒有扶起來,結(jié)果導致第二天魏旗上天臺抽煙時,靠在不牢固的護欄,直接墜樓。
陸明哲寬慰經(jīng)紀人,讓她不用自責,這件事并不是她的錯。
從此經(jīng)紀人奮起,努力幫陸明哲爭取資源。
葉求索之前把這件事忘記,她只依稀記得陸明哲換掉原來的經(jīng)紀人,而那個經(jīng)紀人后面帶另外一個演員去了。
她按了頂樓的電梯,門一開,葉求索朝安全通道走去,抬頭看向上面,還有一層樓。
葉求索快步走上天臺,果然見到魏旗朝護欄走去,低著頭點煙。
“魏姐?!比~求索音量提高喊她。
魏旗聽見背后有人喊她,不由轉(zhuǎn)身,見到是葉求索,愣了愣,又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是公司天臺,自己沒有產(chǎn)生錯覺:“葉教授,您怎么過來了?”
葉求索不可能直接說護欄要倒,她拿出老師派頭,嚴肅道:“我想來談談謝溪的情況。”
不得不說謝溪是個好工具人,下一秒魏旗便掐了煙,快步朝葉求索走過來:“溪溪,他是不是不配合您?教授,之前和您說過,他看著字就頭暈,所以作業(yè)那些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不是作業(yè)的事?!比~求索見到魏旗遠離護欄,心中松了口氣,“謝溪投資我的項目,他只轉(zhuǎn)了錢過來,我們還沒有簽合同。”
魏旗:“投資?”她完全不知情。
“或許,魏姐可以之后問問他?!比~求索說完看了一眼手機,“抱歉,剛才來的路上,不小心一直按著你的電話?!?
魏旗下意識拿出自己手機,二十幾個未接電話,全是葉教授打來的。
“手機就是容易誤觸,以前用那種按鍵手機,我也出過這種事。”魏旗沒有在意,笑道,“等我找時間問問溪溪這件事?!?
葉求索點頭,隨后看向魏旗身后右側(cè)地面:“那里好像有東西倒了?!?
魏旗順著她目光轉(zhuǎn)頭看去,才終于發(fā)現(xiàn)多了個牌子:“昨天這里還沒有?!?
說著她過去,把牌子扶起來,想看看是什么東西,結(jié)果看見上面的警示:護欄不穩(wěn),請勿靠近。
魏旗心中一寒,她剛剛正要朝護欄走過去,按平時的慣例自己喜歡上來靠在護欄上抽煙,也算放空清醒一下。筆趣庫
如果剛才不是葉教授過來喊她,那……
“今天要是葉教授沒有過來,我可能要掉下去了?!蔽浩彀雅谱臃龊?,慶幸道。
葉求索見到那個牌子,便知道自己沒有記錯,這個世界很多事還在照原書中發(fā)展。
“我得請葉教授吃頓飯?!蔽浩煨Φ?。
“不用了,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葉求索魏旗點了點頭,便下去。
剛走出一樓電梯,前臺便小聲喊著‘葉教授’,等她看去,便立刻小幅度揮手,顯然很興奮。
葉教授:“……”今天她已經(jīng)演了太多。
魏旗從天臺下來,直接去找負責管理維修大廈的人,問他為什么不在護欄增加腳架,只用一個牌子立在那里。
“昨天工人過來和我說材料用完了,沒辦法圍著,所以臨時立了個牌子,今天東西已經(jīng)在路上,待會就裝起來?!必撠熑艘娢浩焐裆粚Γ銌柺遣皇浅隽耸?。
“我差點摔下去?!蔽浩煸较朐胶笈?,如果今天葉教授沒來找自己,她指不定就掉下去。
“你沒見到牌子沒?那護欄我們準備拆掉重建,一個人重量靠上去會塌?!?
“牌子倒在地上。”
負責人皺眉:“昨天下午我上去看過了,工人專門放在背風顯眼的位置,好端端怎么會倒?”
“你現(xiàn)在找人守在天臺,一直到加固防護完成,我去調(diào)監(jiān)控看看?!蔽浩炜傆X得事有蹊蹺。
華云文化的金牌經(jīng)紀人突然大張旗鼓去調(diào)監(jiān)控,有些敏感的人已經(jīng)嗅到一點不尋常,私下紛紛討論發(fā)生了什么。
等魏旗看完監(jiān)控并下載下來后,公司總監(jiān)都被驚動,專門下來問她發(fā)生了什么。
“您自己看?!蔽浩熳尶偙O(jiān)坐下,她把導出來的監(jiān)控放給他看。
有三段監(jiān)控,其中一段是下午的時候,幾個人圍在護欄說笑,然后工人過來拆卸,將人趕到另一邊。
拆到一半,工人開始打電話,等掛了電話之后,他下去,找來一個牌子立在拆卸的護欄附近,又和旁邊那幾個公司內(nèi)的人說了些什么。
過了一會,之前說笑的幾個人,才回自己辦公區(qū)域,那時候警示牌立好了。
“這是?”總監(jiān)不太明白。
“繼續(xù)看。”
魏旗點開下一條監(jiān)控,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有個人上來扶著另一邊好的護欄,看動作應該是大喊發(fā)泄,也算是公司的一種減壓方式。
這些倒沒有什么,關鍵她離開時,多走了幾步,不小心把警示牌撞倒。
那個人朝地上看了一眼,完全沒有扶起來的意思,就這么直接離開天臺。
總監(jiān)看著那個人離開:“這是石茹?素質(zhì)有點差?!?
魏旗不說話,點開最后一段監(jiān)控,也就是剛才她朝天臺走過去的場景。
那處護欄是最好的觀景臺,可以直接看到市中心地標建筑,還能眺望左側(cè)的自然湖泊,很多上天臺的人都喜歡站在那,魏旗也喜歡靠在那里放松,如果辦公室找不到她,一般在天臺這里就能看到她。
“我剛剛打電話問了昨天那個工人,他提醒過上來那幾個人這幾天不要讓同事再靠著護欄?!?
那幾個人分屬不同部門,其他部門昨天已經(jīng)在群里@過全體成員,但經(jīng)紀人部門沒有收到任何消息。m.biqikμ.nět
華云的經(jīng)紀人經(jīng)常在外面跑,魏旗昨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和圈內(nèi)人吃飯,聯(lián)絡感情,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但石茹知道她在公司待一天,下去一定會去天臺。
“我和石茹有矛盾不是一天兩天了。”魏旗重新點開第二段監(jiān)控,“公司里好演員不少,可以讓他們看看,石茹到底是不是故意把牌子撞倒的?!?
總監(jiān)嘆氣:“幸好你沒走過去,我待會開會,把所有人喊過來?!?
這件事很難判定石茹的責任,警示牌是她撞倒的,即便是故意,也不能判定就是謀殺,但惡意大家都看到了。
最后的處理情況是公司辭退石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石茹離開很安靜,沒有任何反駁。
……
“你投資了葉教授什么項目?她說你們合同還沒簽?!蓖砩衔浩烊ブx溪那邊問他。
謝溪:“科技項目?!?
魏旗見他不愿意詳細說,也沒怎么繼續(xù)問,只是道:“合同早點簽好,今天葉教授專門來公司找我說了這個事?!?
“為什么不直接找我?”謝溪感到一點不甘心,投資的人是他,又不是經(jīng)紀人。
“可能以為你的合同都要從我這里走。”魏旗笑了笑,“多虧葉教授過來,不然你以后可能見不到我了?!?
聽見經(jīng)紀人話中的不對勁,謝溪緩緩坐直身體:“什么意思?”
聽完魏旗說的話,謝溪皺眉:“不報警?”
“報警也沒用,她只是撞倒了警示牌,如果我掉下去,也不是她推下去的?!蔽浩炱鋵嵭闹胁⒉黄届o,任誰在生死之間走一回,都不會太冷靜,但她一直用工作來掩蓋。
魏旗大致和謝溪說了說后半年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