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兆：……

這下是高中生大福了。

“好吧好吧，我剛和你阿爹說了兩句?！鳖櫞笕苏曀依枵贞啬隁q，放如今社會背景是成人，大人了，他不能做個棒打鴛鴦討人厭的惡霸家長。

想到此，顧大人一臉開明說：“談戀愛可以，你別毛手毛腳輕薄林家小子了，人家怎么說也是名門公子，咱們要鄭重一些，要是鬧出人命就不好——”ъiqiku.

“相公！”

黎照曦啃著果子手停住了。

顧大人心照不宣看了眼大福，說：“今個宮門前還抱了人家小林?！?

“爹！”黎照曦羞惱的厲害。

黎周周沒聽過這茬，有些好奇，“真抱了？”

“可不是嘛。我下值時候，黃大人還沖我拱手，陰陽怪氣說恭喜我，問我什么給黎照曦辦酒席，我沒鬧明白怎么回事，但他陰陽我，我不得陰陽回去，我就說同喜同喜，你家孫女什么時候辦，咱們挑一道一塊熱鬧?！?

黃大人肯定沒話了。

可不是嘛，當(dāng)場就噎住了。

黎照曦重新吃起果子來，每次聽他爹說這些都覺得有趣。

顧兆與黎周周三兩語間，黎照曦今日沖動的那一撲抱，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本來其實黎照曦還有點擔(dān)心。

“爹，我也沒干壞事，下次不做了?！崩枵贞乇ＷC，其實外頭肯定會說他的，說他一個哥兒沒羞沒躁、不懂規(guī)矩、大白天就敢抱男人。

“……下回矜持些，別壞了小林的清白?！鳖櫿鬃詈笳f道。

黎周周摸了摸福寶的胳膊，說：“你長大了也聰明，我和你爹不在意外頭那些亂七八糟流蜚語，但福福，這世道大抵如此，也不能太出格了?！?

“再等等，等能擋住一些風(fēng)雨了，也不晚?！?

黎照曦似懂非懂，他那時候覺得阿爹是讓他別太出頭了，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大道如此，不必跟整個規(guī)矩對著來。

卻不知道，半個多月后，他阿爹去了兩浙，送出商的船隊。更不知道，四年后，阿爹和爹用功績換來了他的科舉機會。

就單說現(xiàn)在，黎照曦啃完了一顆果子，甜滋滋的，他心情很好，說明日要告假，“我和十六約好了去踢球?！抱靑qiku.

“去玩吧。”

“……大福是真的大了，去吧?！?

黎照曦哼哼，“什么大福難聽，我叫福福~”撒完嬌便回自己院子了。

第二天顧大人起得早，先跑了一趟宮里學(xué)殿，以黎照曦的爹身份，向?qū)W士告假，“他肚子有點不舒服，今日我讓他去莊子里頭散散心養(yǎng)一養(yǎng)?！?

小黑坐在位置上，回頭望著空空蕩蕩的桌椅，然后哇的無聲哭泣。

老大哥肯定和他相好去踢球了！

不帶他！

卻說早上辰時一刻，林康安騎馬沒帶下人到了黎府門前，此時顧大人剛用完早飯，急吼吼要先進宮跟夫子告假，出門正巧遇到門外的林康安。

這……

大福是大學(xué)生了，不是初中生小福了，再說以黎照曦那霸王勁兒，要輕薄沒了清白的肯定是小林。如此想來，顧大人看小林就看的順眼了幾分。

“顧大人好?！绷挚蛋残卸Y。

“你好，等黎照曦呢？”

林康安道：“是，我同福寶約好辰時二刻?！?

顧兆算了下，那就是快了，又上下仔細看了下小林，說：“他要是輕薄你，你可不能讓他得逞了——沒事沒事，我先走了。”

“對了，以后就叫顧叔叔好了?！?

那么生疏干嘛。

林康安行禮，喚：“顧叔叔好?！?

顧大人擺了擺手，上了馬車，坐在車上時，心想：此子相貌風(fēng)度略有年輕時我的風(fēng)姿，不過比不得比不得。

黎照曦早了一小會出來，一看門前十六都在了，說：“你什么時候來的？”

“早了一刻。”

那沒事，沒等許久。黎照曦高興，說：“以前你肯定等了我許久，以后別了，咱們約了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這樣不耽誤你時間，你站那么久也累人?！?

“不累?！绷挚蛋舱f的不是假話，他同福寶各自上馬，一邊并行，一邊說：“我等你時，心里很安定?！?

黎照曦略略害羞了幾分，這多不好意思呀。

等我還想我。

嘿嘿。

十六可真好。

“我剛遇到了顧叔叔?！?

黎照曦臉上的笑瞬間切換成了不好意思，“我爹沒說什么吧？有沒有說一些古怪的話——”

“讓我不要讓你得逞。”林康安實話實說。

黎照曦：……啊啊啊啊啊爹啊爹，我的親爹?。?

“其實我也沒想對你干別的?！?

“不是，我是個正經(jīng)人?！?

“……”

黎照曦哭哭，他解釋不清了。

林康安望著眉飛色舞靈動的福寶，心底也緩緩地高興起來，他拉著馬繩，沒什么情緒的臉上唇角有著微微的弧度，說：“我知道。”

不過福寶對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飴。

黎照曦決定把話題拉回‘正道’上，就那么一撲，搞得他像個大色狼一樣，這可不是，君子愛美，那肯定要舉止規(guī)范，不能成了流氓無賴。

兩人騎著馬光明正大，穿過了太平正街，過了最熱鬧的天橋街，出了城，一路往郊外莊子方向去了。

京里昨日就傳開了宮門口的那一抱，如今聽聞兩人又結(jié)伴出了城。

“沒見過這般不知羞的，怎么一個小哥兒還敢抱——我都不好意思提?！?

“聽說是踢球去了，跑的就是蹴鞠莊子。”

“關(guān)了門誰知道是不是踢球，半點未出閣的千金規(guī)矩都不守?！?

“可不是嘛，雖說是個哥兒，不過京里這樣的人家，那自是要嬌養(yǎng)閨房之中，哪能天天拋頭露面的，公主為了擇個好親事，也是能忍得下去?！?

“林家你又不是不知，如今破落成那樣，林少爺回來當(dāng)天就去宮門守著巴結(jié)黎照曦，第二天又巴巴候在黎府門口，比他爹當(dāng)年尚公主時還要沒骨氣呢?！?

京里說黎照曦沒規(guī)矩不守禮節(jié)的，暗暗奚落林府落敗，林康安殷勤巴結(jié)黎府，討好黎照曦，沒點男子骨氣。

這些風(fēng)風(fēng)語，輕飄飄的沒半點分量，即便是傳到了兩人耳朵中——

林康安對著震怒的公主母親說：“我是男子如何，是哥兒如何，我只是我，福寶也是福寶，跟男子哥兒沒什么關(guān)系?！?

他日福寶是福寶，今日是，以后也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