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有可能就走不到一塊兒了,下學(xué)期也談不上?!苯熣f。
“那不能,”段非凡說,“我不允許?!?
江闊邊笑邊吃:“挺有自信?!?
“這方面必須盲目自信?!倍畏欠埠芸隙ǖ鼗卮?。
冰淇淋吃完,段非凡收走了盒子,指著他:“開始,一小時?!?
“嗯,”江闊窩回沙發(fā)里,打開筆記本,“你……”
段非凡進了廚房,把他和他沒說完的話都關(guān)在了外頭。
江闊只得閉嘴,開始復(fù)習(xí)。
過了一會兒段非凡出來,坐到了餐桌旁邊開始玩手機。
江闊這一瞬間的感覺還是很寧靜的,比之前自己一個人坐在這兒要更踏實一些,但也沒維持多久。
二十分鐘之后他打了個呵欠:“哎,跟你說個事兒……”
“不聽,閉嘴,”段非凡說,“沒有興趣?!?
“哎呦?!苯煴凰碌靡粫r不知道怎么反擊,于是只好繼續(xù)復(fù)習(xí)。
過了十分鐘,他又抬頭:“江總這兩天就會打第一筆錢過來,你知道是多少嗎?”
“不想知道,”段非凡看都沒看他,“我就知道你要掛科?!?
“滾蛋?!苯熇^續(xù)復(fù)習(xí)。
段非凡的確非常絕情,江闊每次開頭都被他堵了回來。
到后來直接一不發(fā)無視他,唯一主動理他的兩次是他發(fā)呆的時候段非凡過來踢了他兩腳。
這讓江闊相當(dāng)震怒。
以為老子是真的那么看不進去書么!
敢動手……動腳了?
江闊怒不可遏地盯著那些看一眼就感覺能長眠半小時的復(fù)習(xí)內(nèi)容,一會兒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江總要給錢了。
可能給得還不少。
段非凡盯著江闊。
是多少?
說啊寶貝兒!
怎么不說了,你說了我也會假裝不在意不關(guān)心讓你繼續(xù)復(fù)習(xí)的!
還他媽真不說了。
可以的。
段非凡扒拉著手機,楊科拿了設(shè)備的報價給老爸看了,老爸不愧是前醬牛肉專業(yè)人士,立馬否掉了兩個功能復(fù)雜的。
段非凡一邊回復(fù)一邊盯著江闊那邊的動靜。
江闊似乎是終于找到了感覺,起碼二十分鐘沒有任何動靜了,也沒走神。
“時間到?!倍畏欠部戳艘谎凼謾C,刨掉江闊說廢話的幾分鐘,已經(jīng)一小時二十分鐘了,江闊狀態(tài)一直在,他就沒出聲,這會兒江闊有點兒走神了,他才叫了停。
“你他媽騙我?”江闊也看了一眼手機,發(fā)出了震驚地質(zhì)問,“這都一個半小時了!”
“給了多少?”段非凡問。
“……什么?”江闊愣了愣。
“江總第一筆錢,”段非凡問,“給多少?”
江闊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笑容慢慢從嘴角泛起:“想知道啊?”
“想?!倍畏欠舱f。
“求我?!苯熞惶裘济?
段非凡一點兒沒猶豫,從椅子上直接嗵的一下就跪在了他跟前兒:“親愛的闊闊,我求求……”
“哎操,”江闊嚇得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沖過來拽著他胳膊要把他拉起來,“你抽什么瘋?。∫皇罴贈]給你社牛癥犯病的機會是不是快憋死你了……”
“求求你了,”段非凡往地上一坐,往下也拽著他,就是不起來,“快告訴我吧,告訴我吧,咱們是不是發(fā)財了……”
“是是是是是,”江闊拽著他沒敢松手,就怕一松手他能直接躺下,“給了二百七十八?!?
“我操,”段非凡騰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江總腦子被門夾了嗎?一個醬牛肉館子,這還是第一筆?”
“您真會用詞兒,”江闊看著他,“讓你這一說二十七萬八都多了。”
“不是醬牛肉館子么?!倍畏欠舱f。
“那是牛三刀頂級牛肉主題餐廳,”江闊說,“奔著六親不認去的,這個投資也就馬馬虎虎湊合過?!?
“……這什么鬼名字?”段非凡愣了。
“不知道,”江闊說,“楊科那個報告寫得可認真了,就這個名字相當(dāng)糊弄,江總表示因為這個名字第一筆錢扣掉了二十二?!?
“因為太二了嗎?”段非凡問。
“可能是?!苯熜α似饋恚耙荒阍傧胍粋€?!?
“醬牛肉館子。”段非凡說。
“一個高級餐館!叫這種名字!”江闊看著他,“你想什么呢!”
“牛三刀食府?!倍畏欠舱f。sm.Ъiqiku.Πet
“大排檔。”江闊說。
段非凡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真給這么多啊?”
“什……”江闊差點兒沒反應(yīng)過來,嘆了口氣,“后面要錢不一定能要到多少,到時還得考察發(fā)展情況,萬一哪兒沒合他的意,他真能干得出來第二筆給你五十塊的事兒你信么?!?
段非凡沒忍住笑了起來。
“想個名字?!苯熣f。
“牛逼,杠,牛三刀食府?!倍畏欠舱f。
江闊愣了快五秒才明白了他在說什么:“工商拿棍兒給你攆出來?!?
“犇兒?!倍畏欠舱f。
“什么玩意兒?”江闊皺著眉。
“三個牛,合一塊兒念什么知道么?!倍畏欠舱f。
“奔唄?!苯熣f。
“對,就是犇兒,”段非凡在他腦門兒上親了一口,“aka啵兒?!?
“我他媽……”江闊簡直無語了。
“不著急,”段非凡笑著摟了摟他,“又不是明天就要掛牌子了,慢慢想?!?
“得有牛三刀,”江闊說,“主要是怎么稱呼這個館子。”
“行,”段非凡拿出手機,“集思廣益。”
晚上要回店里一塊兒吃飯,段叔叔出來之后,這陣子基本都在店里跟老叔老嬸一塊兒吃飯,他和段非凡每天也都過去湊熱鬧,省得想飯轍了。
去店里的路上,集思廣益的回復(fù)就來了。
段非凡邊看邊樂,江闊不用看都知道沒一個靠譜的。
“不過也都記一下,沒準(zhǔn)兒哪個就有靈感了?!苯熣f。
沒等他說完,段非凡電話就響了。
“誰?。俊苯燀樧靻柫艘痪?。
“老范?!倍畏欠步悠痣娫?,“他可真有勁頭……”
電話里傳來了范有勁頭的聲音:“怎么了!我起的名兒不好嗎!”
“一個咖啡店叫‘尋范’的人,能起出什么好名字?!苯熣f。
“聽到了沒?”段非凡說。
“尋范怎么了,還一個叫有范兒呢!”范家寶說,“你們不要帶著偏見去看我起的名兒?!?
“他起了個什么名兒?”江闊問。
“牛三刀俊俊牛!”范家寶吼。
“……他邊兒上有人嗎?”江闊說,“別讓誰以為我們真的叫這個名兒了。”
“俊俊牛不好么?你們聽我說,這是有說頭的,”范家寶說,“牛三刀這個不用說了,俊俊,是兩個俊,對吧,你倆是不是都挺英俊的……”
“這種時候為什么突然拍起馬屁來了,”段非凡很震驚,“馬屁都拍到招牌上去了……”
“那還不如帥帥牛呢。”江闊說。
“也可以??!”范家寶馬上喊了起來。
“掛了。”段非凡說。
“傷自尊了啊……”范家寶的吼聲被切斷了。
“段俊俊?!苯熆粗?。
“什么事兒江俊俊?”段非凡也看著他。
“把這些名字都收集起來,以后找個寫紙上,裱在店里,”江闊邊笑邊說,“肯定很有意思。”
“再寫上提供者?!倍畏欠舱f,“俊俊牛,by老范,小牛風(fēng)云,by丁哲,牛里牛氣,by董昆,牛忙by劉胖……”.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