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嗎?”段非凡往他身上靠了靠,小聲問了一句。
“鬧騰。”江闊笑著點點頭。
“那我讓他們安靜點兒……”段非凡立馬直起了身體,吸了一口氣。
“你他媽,”江闊趕緊拽著他袖子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把,“你別……”
段非凡的衣領(lǐng)唰一下被拉開了,露出了半拉肩膀。
“哎?”段非凡轉(zhuǎn)頭看著他,“這件可是上月新買的,沒穿兩次呢你又想給我撕了???”
“我操,咱們英俊這個肩,”坐在他倆正對而的劉胖一邊摸牌一邊說了一句,“這個是不是就叫香肩半露披晚霞?!?
“滾!”段非凡拉好衣服。
“披晚霞?”大炮問。
“你是不是只知道香肩半露?”范家寶馬上問。
“怎么,他要不說,您也知道后頭還有個披晚霞唄?”大炮說。
“我不知道啊,但我不說,”范家寶說,“露怯知道么胡總?!?
江闊笑著揉了揉臉,輕輕地舒了口氣。
在這種熱鬧的混亂的還跟他密切相關(guān)的氣氛里,他居然感覺到了舒適的困倦。
“老范,”他沖范家寶喊了一聲,“弄杯咖啡來。”
“沒有那玩意兒。”范家寶說。
“……你這兒倒閉了?”江闊問。
“什么就倒閉了!誰倒閉了!只是沒有顧客而已,”范家寶說,“我不讓它倒閉,它敢倒閉么!”
“你個沒倒閉的咖啡館,”段非凡笑了起來,“沒有咖啡?”
“小林!”范家寶喊了一聲。
大家都安靜下來,等著聽誰回應(yīng)他。
但沒有。
“小林!”范家寶又喊了一聲。
“你喊誰呢?”丁哲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兒沒有姓林的吧?”
范家寶又轉(zhuǎn)頭看著他那三個服務(wù)員。
服務(wù)員也一塊兒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服務(wù)員回了一句:“我小李,還有南c和迪迪,她倆不姓林?!?
范家寶陷入了沉默,然后沖小李點了點頭:“去做杯咖啡吧?!?
“好?!毙±钫玖似饋恚耙裁吹??”
“拿鐵就行,加點兒楓糖,”江闊說,“謝謝。”
大家繼續(xù)回到熱鬧里,段非凡仰頭枕著沙發(fā)靠背,輕聲說:“這個老范,這生意就這么做,一個客人沒有還配了仨服務(wù)員,然后人叫什么他都不知道,這得賠成什么樣啊……”
“就是個玩,”江闊說,“收租養(yǎng)他的咖啡館,他估計就是喜歡,之前喝過他做的手沖,還挺不錯的?!?
“你其實,”段非凡轉(zhuǎn)頭看著他,“也是可以這么玩的是吧,江總也不會管你,你去開個馬場車場的給自己玩,我估計他也不會說什么?!?
江闊笑了起來:“我不是那樣的人,不是一定要干點兒什么,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老范干了呢,咖啡館都開多少了,他要弄個公司,名兒我都給他想好了,”段非凡說,“賠著玩有限公司。”
江闊笑了半天:“你想過沒,我們也是有可能賠錢的?!?
“怎么沒想過,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段非凡嘆了口氣,“那陣兒我腦子里天天想的都是賠了怎么辦?!?
“有我呢,”江闊說偏過頭,“我和我的錢?!?
“有誰和誰的錢也不能拿來賠啊。”段非凡笑笑,“只能說我們更有底氣些,真要賠了也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等咱們牛氣開始營業(yè),穩(wěn)定了,我有個想法?!苯熣f,“不知道段總的意見如何。”
“說來聽聽,”段非凡湊近他,“段總一般沒什么意見?!?
“范家寶那些店,”江闊說,“可以一起做的,不一定是純咖啡,有些地段應(yīng)該可以增加烘培和小食……”ъiqiku.
“叫我?”范家寶很敏銳地轉(zhuǎn)過頭,“我說沒說過,叫老范。”
“所以沒人叫你?!苯熣f。
范家寶嘖了一聲。
“怎么想到跟他一塊兒了?”段非凡小聲問。
“他的店都現(xiàn)成的,還都是買的,沒有租金壓力,”江闊說,“而且他有隨時投資的能力,人也比較直,有腦子但不太計較,跟這樣的人合伙舒服。”
段非凡笑著看了看范家寶,又轉(zhuǎn)回頭:“我發(fā)現(xiàn)你找楊科和老范都差不多的理由,那我……”
“就知道你要說這個,我等著你呢,”江闊一挑眉毛,“刨去咱倆的關(guān)系,你真覺得自己沒有優(yōu)勢了嗎?你家有技術(shù),這是所有一切的基本,最牛逼的還需要我說么,任何場合任何不熟悉的人,只要有你在,就沒有破不了的冰?!?
“那倒是?!倍畏欠惨矝]謙虛,“換誰也不行,我還英俊。”
“……是呢。”江闊很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繼續(xù)說說拉老范入伙的事?!倍畏欠舱f。
“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之前他想讓我?guī)退纯此切┑辏龀鲋饕?,”江闊說,“我想先看一圈,具體弄清店都在哪,現(xiàn)在的風(fēng)格定位之類的,然后再看看有沒有什么更合適的想法?!?
“小江總,我發(fā)現(xiàn)你琢磨這些事的時候,就不會擔(dān)心忙起來要曠課了?!倍畏欠舱f。
“啊,”江闊一拍腿,擰著眉毛,“還真是?!?
段非凡笑了起來,“你這反應(yīng),也太假了?!?
“到時再說,都以后的事,現(xiàn)在也沒說就要干了,”江闊說,“范家寶那個性格,說好也挺好,說不好也沒準(zhǔn)兒能砸鍋……”
“還說沒叫我名字?”范家寶轉(zhuǎn)頭喊了起來。
“喊你怎么了,別打岔,是不是輸不起?!倍ピ谝贿呎f。
“我輸不起?我就沒輸過,人都讓我打那桌去了沒看到嗎!”范家寶指著旁邊那桌。
“是的,”李子瑞嘆氣,“還是我們這桌有人情味兒。”
江闊看到樓下咖啡做好了,他起身沖段非凡偏了偏頭:“樓下喝咖啡去?!?
段非凡立馬站起來,跟在他身后下了樓。
樓下還有滿地的彩色亮片紙,江闊從一片閃亮上走過的時候,段非凡在后頭說了一句:“跟剛辦完婚禮似的?!?
“誰婚禮現(xiàn)場這么土的?!苯熾S口回了一句。
“咱倆啊?!倍畏欠舱f。江闊猛地回過頭,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笑了起來:“我真服了你了。”
段非凡坐到吧臺邊,拿了小李做好的咖啡遞給江闊。
江闊喝了一口,往樓上看了看:“出去轉(zhuǎn)一圈?”
“走?!倍畏欠舱f完都沒等江闊出聲,飛快地兩步就閃了出去。
這家咖啡店其實算是范家寶選址不錯的一個了,周邊環(huán)境不錯,一條街的店風(fēng)格都跟咖啡能貼得上。
江闊這會兒也沒心思細(xì)琢磨,轉(zhuǎn)頭盯了段非凡好幾眼。
今天溫度有點高,走了一會兒,段非凡頸側(cè)能看到細(xì)細(xì)的一點小汗珠,被落日染成了細(xì)碎的金色,柔和里又稍微帶著銳利。
“看什么?”段非凡看著前而問。
“誰看你了?”江闊也看著前方。
“別人我感覺不到,”段非凡笑笑,“但是你的話,掃我一眼都有感覺?!?
“這么敏感的嗎?”江闊說。
段非凡頓了頓,斜眼看了看他:“江小闊,你就嘴炮厲害?!?
“我說什么了?”江闊問。
段非凡嘖了一聲,伸胳膊摟住了他的肩:“熱嗎?”
“……實話嗎?”江闊說,“熱?!?
“假話呢?”段非凡問。
“還好,不是特別非常熱?!苯熣f。
段非凡笑著把胳膊拿了下來,前后看了看,伸手捏住了他的食指。
“拉手就拉手,這么矜持的嗎?”江闊說,“就叼個手指頭也不怕動靜大點兒給我撅折了?!?
段非凡沒說話,握住了他的手。
這條街屬于飯后夜店前消遣地段,這會兒路人不是太多,偶爾會有幾輛車從身邊開過。
沒有好奇或者探究或者不在意的目光,根本就沒有目光。
這種感覺就很好,只有兩個人的街,只有兩個人的時間。
“去哪兒?”段非凡問。
“不知道,隨便,走到路那頭再轉(zhuǎn)回來也行,”江闊說,“就是想在人堆里過二人世界。”
“好嘞?!倍畏欠舱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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