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唯然只接回了一句,“我已經(jīng)買好了機票”。
胡可媛是一個人來逛街的,她并沒想過能遇見秦晗。
也總覺得秦晗和高中時不太一樣了。
秦晗穿著一條白色裙子,安靜地坐在甜品店的桌邊,手里拿著木質(zhì)小勺子,把冰淇淋放在一個保溫杯里。
她眉眼間彌漫著溫柔,帶著笑意的唇上涂了唇膏。
無論周圍的人投去什么樣的目光,她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堅定又認(rèn)真。
胡可媛忽然皺起眉。
秦晗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她憑什么有男朋友?
胡可媛想,她和徐唯然都被情所困,憑什么秦晗可以有男朋友?
秦晗把冰淇淋裝好,又把保溫杯的蓋子擰緊放進包包里,用手機叫了個車。
今天就不坐公交車了吧。
她想早一點去遙南斜街。
遙南斜街還是老樣子,并沒有因為到了小長假就變得更加熱鬧。
街口還是那幾個老人在下象棋,也還是不知到誰家的二胡聲悠揚傳遍長街。
理發(fā)店家的那個打籃球的男孩子看見秦晗,招了招手:“嗨?!?
秦晗手里拎著小包,晃了晃:“嗨。”
已經(jīng)半個月沒來了啊。
她突然有些迫不及待,拎著包拔腿就跑。
往張郁青店里跑。δ.Ъiqiku.nēt
跑進店門,撞進一個人懷里,鼻尖都是竹林的清香。
秦晗慌忙抬頭,看見張郁青溫柔的笑。
他把秦晗扶穩(wěn):“跑什么?”
秦晗的真話脫口而出:“著急見你?!?
說完,她有些窘迫,急著找借口,把手里裝了冰淇淋的包拎到張郁青眼前:“是、是怕冰淇淋化掉。”
張郁青看著她,輕笑一聲,把手覆在她頭頂:“知道了?!?
也不知道他的這句話,是回答她的“著急見你”,還是回答“怕冰激淋化”的借口。
李楠和羅什錦也來了,丹丹睡醒了從樓上下來,北北搖著尾巴跟在這群人身邊。
秦晗的冰淇淋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但是張郁青得到了批判。
羅什錦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開口:“秦晗,你不來我們可慘了,青哥不給開空調(diào)?!?
秦晗很納悶:“這幾天好熱的呀,為什么不開空調(diào)呢?”
“沒那個待遇唄!”
羅什錦一下子嚷嚷起來,“帝都這個季節(jié)真是要命,秋老虎啊秋老虎,熱得人心煩意亂的,青哥也不給開空調(diào),電風(fēng)扇又放在樓上,唉?!?
秦晗看向紋身室,張郁青今天有顧客,正在紋身室里工作。
羅什錦慫恿她:“秦晗,你去,你去找青哥要空調(diào)遙控器?!?
“為什么是我......”
李楠也慫恿她:“去吧,在青哥這兒,只有小姑娘有優(yōu)待。”
“丹丹是不是也熱了?”
羅什錦看向丹丹,“快讓你秦晗姐姐給你開空調(diào)?!?
“七晗姐姐,丹丹熱。”
今天是真的熱,羅什錦今天也真的好奇怪。
秦晗不想去打擾工作時的張郁青,可是丹丹的汗都順著脖子淌下來了......
“那好吧,我去要空調(diào)遙控器。”
秦晗起身時,余光看了眼窗外。
她頓住,扭頭重新看過去。
窗外沒人?
但秦晗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剛才余光里看見的身影,有點像胡可媛。
紋身室的門被敲響,秦晗身后跟著丹丹。
兩個小姑娘往門口一站,大眼睛看著張郁青,眨巴眨巴,也不說話。
顧客紋的是個簡易線條的小圖,張郁青把線條畫完,才抽空抬起頭:“怎么了?”
估計小姑娘是被人推來的,臉頰和脖子皮膚都泛著粉色。
她看著挺不好意思的,猶豫半天才指了指屋外,吭哧著小聲說:“天氣好熱......想開空調(diào),可以嗎?”
張郁青遮在口罩后面的唇角揚起來,突然想要逗逗她:“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
哦,小姑娘還挺夠義氣,不肯招出來主謀,一口咬定,“是我想開空調(diào)。”
其實張郁青并不是羅什錦嘴里那樣,空調(diào)平時總是開著的。
他會把空調(diào)遙控器裝起來,是因為丹丹總是偷偷把空調(diào)按開,然后站在風(fēng)口吹。
丹丹身體弱,那么個吹法兒,吹完不是拉肚子就是發(fā)燒。
所以張郁青忙的時候,總是把遙控器裝在自己褲子兜里,或者放在紋身室。
“真是你想開空調(diào)?”
“是!”
張郁青重新看向顧客手臂上的紋身圖案,隨口一說:“自己拿,遙控器在我兜里?!?
他今天穿了一條工裝褲。
褲子上大大小小口袋有十幾個。
還以為這么說她會為難地把羅什錦供出來,沒想到的是,秦晗居然真的就走過來,伸手就往張郁青褲子上摸。
邊摸還邊小聲嘀咕:“是這個口袋嗎?還是這個?那,這個呢?”
顧客憋著笑,看向張郁青,用口型問:“青哥,你還行嗎?”
秦晗蹲在他身邊,白凈柔軟的手游走在褲子上。
張郁青覺得他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挖坑跳。ъiqiku.
他深深吸氣:“秦晗,你給我起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