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不行。”
嘴比腦子更快,這句話秦晗說完就覺得自己錯了。
她也不是真的那么不諳世事,宿舍里謝盈她們聊男人的時候她也是有在聽的。
何況她都22歲了,很多書籍里對男人女人的心理描寫也是很細膩的,不知道是在那兒看到,她有一些印象......
好像是,不能說男人不行?
手機里的傳來張郁青的笑聲,不同于以往那種調(diào)侃的輕笑,有些情緒莫名似的。
他笑著說:“危險發(fā)啊,小姑娘?!?
秦晗果斷轉(zhuǎn)移話題,急忙打聽:“我上午就過去吧,一起去逛遙南市場,中午煮火鍋好不好?”
張郁青也沒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只若無其事地應道:“在家等我,我去接你?!?
“我坐公交車吧,順便去圖書館還書?!?
“看了什么書?”
談論到正經(jīng)事,秦晗短暫地忘卻自己剛才的魯莽錯誤,認認真真地說:“《杜甫詩集》,我很喜歡杜甫?!?
張郁青笑了:“杜甫很好啊,‘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我也喜歡這一句!”
秦晗馬上開心地說,“上學時候背了沒覺得驚艷,后來再看到怎么看怎么喜歡。”
她想了想:“我總覺得這句詩,有你的感覺?!?
“那還是沒有的?!?
張郁青的笑聲傳過來,“我沒那么大的抱負,也就勉強護我自己家人安穩(wěn),別太能往我臉上貼金了。”
秦晗沒反駁。
但她心里是真的覺得,張郁青有那種氣勢。
她不說話,張郁青就猜透了她的心思:“還覺得我有呢?好感濾鏡收一收吧,小姑娘?!?
也許真的是喜歡一個人的濾鏡吧。
秦晗偷笑著。
掛斷電話秦晗在床上坐著傻笑一會兒,翻開床頭的《杜甫詩集》。
看了幾眼,她才忽然想起那句“怕你不行”的魯莽傻話。
秦晗把《杜甫詩集》丟到一邊。
還看什么詩句!ъiqiku.
她剛才說了男朋友不行!
這件事怎么處理?!
秦晗想到她們寢室的感情專家,馬上給謝盈打了電話:“謝盈,我好像做錯事了?!?
“做錯什么了?”
這才是周末的早晨,謝盈的聲音里面攜著濃濃睡意,漫不經(jīng)心地說,“你家張郁青對你那種永遠維護的態(tài)度,你只要不出去睡小男生,做什么他都能原諒你吧?做個錯事怕什么,打打鬧鬧當情趣嘍。”
秦晗沒說話,憂心忡忡。
她總記得,好像說男朋友不行,后果是挺不好的。
她才剛戀愛。
會不會影響她和張郁青之間的感情???
雖然張郁青是個從容大度的人。
可人都有底線的,萬一他心里生氣了呢......
隔了幾秒,謝盈應該是起床了,聲音精神些,又問:“我的小秦晗,到底什么錯事值得你這么慌張?說說???”
“我把你發(fā)給我的東西都發(fā)給他了?!?
手機里傳出謝盈笑到岔氣的聲音:“那不是很好,促進感情,有助于運動的和睦哈哈哈?!?
秦晗目光空洞,慢悠悠吐出一句:“可是我剛剛對他說,我怕他不行......”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謝盈一連串的臟字從嘴里蹦出來,過了好一陣才幽幽嘆了一聲,“小秦晗,咱們寢室夜話可不止一次說過,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能說男人不行!??!”
“可是我說了,怎么辦?”秦晗十分老實,垂著眼簾虛心請教。
謝盈長長地嘆著:“別掙扎了寶貝,等著張郁青把你c到鑲嵌進床里吧,記得買個結(jié)實耐用的床墊。”
c?
謝盈居然說c?
秦晗從來沒聽說過這么露骨的話,她的耳朵一瞬間燒著了,差點羞成一縷煙灰。
偏偏謝盈還不放過她:“洗干凈乖乖送上門吧,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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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哥,我?guī)е〉さとナ袌鰡??中午不是要吃火鍋?都買啥???”
羅什錦推出他的電動三輪車,十分興奮地拍著車座子:“我記得剛買空調(diào)那會兒,咱們就開著空調(diào)吃過火鍋,那時候生活條件可比現(xiàn)在差遠了,覺得開個空調(diào)可奢侈壞了,就這事兒,我吹牛逼吹了好幾天呢?!?
張郁青笑了笑:“等會兒秦晗吧,小姑娘喜歡遙南的市場,想一起去?!?
“秦晗什么時候來???”
“說是先去圖書館還書,一會兒就到了?!?
張郁青說著,把昨天整理的水彩類紋身技巧發(fā)到社交平臺上。
羅什錦把電動三輪重新推回去,走過來瞄了一眼:“青哥,又獻愛心呢?”
張郁青忽然想起剛才的通話,小姑娘居然說他像希望“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杜甫?
女孩子對情人的幻想啊。
他笑著敲了幾下平板電腦的屏幕,笑得無奈又溫柔。
“青哥!”
羅什錦哀嚎一聲,然后搓著手臂,“我現(xiàn)在覺得和你呆在一起,隨時都是對單身狗的暴擊!秦晗都還沒來呢!你怎么能露出那種肉麻的笑容!”
羅什錦嚷嚷完,坐在丹丹身邊。
丹丹正在坐在窗邊的桌子上做功課,感覺到身邊有人坐下,回頭看過來。
羅什錦逗丹丹:“丹丹啊,什錦哥哥好可憐,連個對象都沒有,還得天天吃狗糧。”
丹丹歪著頭聽了一會兒,在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子,是張郁青給她買的用來補充維生素的那種小熊軟糖。
她倒出兩顆軟糖遞給羅什錦,十分認真地說:“什錦哥哥不吃狗糧,丹丹給什錦哥哥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