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正在來的路上,發(fā)來照片,買了一堆看著就可口的臘腸。
秦晗剛和謝盈通過電話,掛斷后,手機又響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帝都市號碼。
秦晗接起來,禮貌地問:“您好,請問哪位?”
電話里是一個有些陌生的女生,但仔細聽聽,好像又有些熟悉:“秦晗嗎?我是張宇凡,你還記得我嗎?”
秦晗記得,這個女孩是她高中時候的班長,高考成績不錯,在帝都市外國語學院上的大學。
只不過這么多年都沒聯(lián)系過,秦晗突然接到她的電話,不知道對方是有什么事情找她。
“我是秦晗,班長。”
張宇凡馬上笑了:“幸虧你這么多年沒換過電話號碼,班級的群你也退了,我真擔心聯(lián)系不到你呢?!?
她說出給秦晗打電話的目的,“咱們這不是大學畢業(yè)了么,班里同學想著請高中的老師們吃個飯,順便同學們也聚一聚,端午節(jié)三天假呢,怎么樣秦晗,賞個臉來聚聚唄?”
因為當年退群時的不愉快,秦晗稍稍有些猶豫。
雖然她也很想見見高中的同學和老師。
不過班長是個能說會道的姑娘:“秦晗,來吧,這么多年不見了,老同學都挺想你的,再說,你可是老師的得意門生,你不來老師會失望的?!?
秦晗笑起來:“那好的,什么時候?”
“明天,我把你重新拉群里,到時候飯店和時間我都在群里通知,好不好?!?
秦晗大大方方:“好呀?!?
張郁青下樓時,秦晗剛好掛了電話,她轉身,張郁青就在她身后。
他把手覆在她頭上,氣息靠近:“小姑娘,什么約會?笑得很開心啊?!?
秦晗還沒等回答,手機又響起來。
這次是媽媽打來的電話。
秦晗故意不回答張郁青的問題,把手機來電顯示給他看,然后聳聳肩,一副“我很忙”的調皮樣兒。
張郁青笑著捏了一下她的臉,然后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姑娘接起電話,他則坐到窗邊椅子上,開始查包粽子的方法。
“媽媽,端午節(jié)安康,你們玩得好嗎?”秦晗愉快地說。
秦母的聲音也很愉快,揚著語調說:“小晗也是哦,端午節(jié)安康,我和你爸爸在新疆,這里太美啦,你在哪兒,在奶奶家嗎?”
“不在奶奶家?!?
秦晗耳廓又開始發(fā)燙,“我在張郁青這里,準備和朋友們一起包粽子?!?
“哇,我們小晗學會包粽子啦?”
“包得不太好,昨天和奶奶學的。”
秦母在電話里笑著叫秦父:“安知,我們的寶貝女兒學會包粽子了,是不是很棒?”
秦晗隱約能聽清爸爸在電話里傳來小聲,好像夸她厲害,隨后周遭安靜下來,秦母壓下一些聲音:“小晗,媽媽有件事和你說,昨天晚上你小姑給我打電話了,怕我干擾你的感情生活,特地勸了我很多?!?
媽媽的聲音變得很不好意思,“媽媽早就知道自己做錯了,絕對不會干擾你的,只要你開開心心的媽媽就會替你開心。”
秦晗點點頭,又想起媽媽看不見,馬上說:“謝謝媽媽?!?
“謝什么,這是媽媽應該做的?!?
媽媽說,“你爸爸也說,他見過張郁青,是個坦蕩又讓人喜歡的年輕人,我們支持你,今天晚上媽媽和爸爸就回去了,明天媽媽買些東西和你們一起吃個飯好不好?為當年的事道歉。”
秦晗說:“媽媽,明天我可能要去參加同學聚會?!?
“大學的嗎?”
“是高中同學?!?
秦母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變得嚴肅些:“小晗,媽媽這段時間仔細想了想,有些事情我們母女確實是有些欠缺溝通的,這事怪媽媽,但媽媽也想問問你,你和胡可媛,還像高中時候那么好么?媽媽記得那時候,你倆幾乎形影不離?”
秦晗的語氣變得有些淡淡:“沒有了,很久以前就不聯(lián)系了?!?
“方便和媽媽講講嗎?媽媽有些事情想要判斷一下?!?
坐在一旁的張郁青察覺到秦晗語氣里的一點低落,把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然后握住她的手,安撫地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
秦晗轉頭沖他彎了彎眼睛,示意自己沒事。
一直沒和媽媽聊過胡可媛的事情,有很多細節(jié)秦晗已經(jīng)記不清了,她慢慢回憶著,和媽媽講。
最后她說,“那時候應該是剛放暑假不久,我們在那之后再也沒見過面了?!?
秦母在那邊靜了一會兒:“寶貝,媽媽那時候對你的關心很少,不知道你失去了一個心里很喜歡的朋友,是媽媽沒做好,抱歉?!抱靑qiku.
“媽媽,沒關系的,我后來也有了新朋友,而且我很快樂。”
“胡可媛這個女孩子,以后遇到,還是要稍微注意些的。”
秦母叮囑著,“那年媽媽會知道張郁青,其實是她給媽媽打了電話?!?
秦母說了胡可媛說了很多張郁青不好的話,把張郁青說成了那種猥瑣的騙子。
胡可媛還說,當時她作為秦晗的朋友勸她別和張郁青來往,秦晗不聽。
那時候秦晗小,秦母當然擔心她會被社會上的男人騙了。
再加上那時候秦母剛離婚心情不好,也更加敏感。
秦母說:“總之呢,媽媽是有錯的,但胡可媛這個女孩子你也要注意些,她太有心計了?!?
掛斷電話,秦晗有些迷茫。
她第一次知道,媽媽知道張郁青居然是因為胡可媛。
也第一次知道,胡可媛原來是比她記憶中更晚,在她的生活中退場的。
見秦晗沉默,張郁青問:“誰惹我們小姑娘了?”
秦晗搖頭:“我以前有個好朋友后來關系不好了,我大一那年,是她給我媽媽打了電話,還和媽媽說了你的壞話?!?
秦晗其實很生氣。
她真的很生氣。
張郁青是這么好這么溫柔的人!
如果換一種方式讓媽媽認識他,哪怕媽媽那時候正處于離婚的偏執(zhí)期,也不一定會那么強烈地反對。
所以那些遺憾,那個難過的冬天,都是因為胡可媛嗎?
秦晗的細眉越皺越緊,卻突然感覺到眉心一涼。
張郁青不知道什么時候拿了一瓶冰鎮(zhèn)過的罐裝飲料,放在她眉心處。
“別皺眉,我看著心疼?!?
秦晗有些委屈地說:“可是,她怎么可以說你不好呢......”
她好替張郁青委屈。
他笑著說:“過節(jié)不許哭,也不用替我委屈?!?
“我們差一點就沒在一起了?!?
張郁青吻了吻秦晗的臉頰。
他說:“我總會找到你,也總會和你在一起?!?
“你會找我的,對么?”
張郁青笑了:“我這么喜歡你,要我以后都不找你,我可忍不住?!?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