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金毛犬卻是有趣!西門慶看在眼里,對段景住和他胯下那匹馬動了心思。
眾人在原野上又追逐了十余里之后,馬匹的優(yōu)劣也分出了勝負。前方那段景住畢竟騎的是一匹千里寶馬,雖然焦挺和手下侍衛(wèi)都是騎的北方遼國買回來的好馬,此時也是腳力不濟,被落在了后方。騎了一匹西北好馬的馬擴也同樣被拉開了距離。
又追了一陣后,勃達與散都的遼東馬也追不上前方那人了,二人滿面的懊悔之情。
“我去捉拿那廝!”西門慶回頭對焦挺和馬擴高喊一聲,策馬獨自追了上去。西門慶此番來登州,騎的正是繳獲自孫立的那匹踏雪烏騅馬,同樣是一匹千里神駒。因此,此時只有西門慶還能趕得上前方那人逃跑的速度。
又追趕了片刻,焦挺、馬擴、勃達、散都等人都被遠遠地甩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西門慶與前方那盜馬賊消失在煙塵之中。
“西門哥哥獨自一人去追那惡徒,倘若有甚么差池,該當如何是好?”馬擴看見自己的馬已經跑得大汗淋漓,體力不支,不得不勒住馬,對焦挺擔憂地問道。
“馬擴兄弟無須憂慮,那可是我等的西門哥哥呀!”焦挺自信滿滿地對馬擴答道。西門慶的一次次勝利,已經在焦挺這些老兄弟的心中建立了盲目的崇拜和信任。δ.Ъiqiku.nēt
二人前方不遠處,散都和勃達口中念念有詞,也放棄了追趕,撥轉馬頭向馬擴和焦挺走來。
“馬擴兄弟,二位女真兄弟說的甚么語?”焦挺開口問道。
馬擴說道:“他們二人在贊嘆西門哥哥單騎追敵,實乃真英雄也?!?
西門大官人當然是英雄!焦挺和身后的侍衛(wèi)們聞都哈哈笑了起來。
……
濰州與青州交界的原野上,一白一黑的兩騎馬風馳電掣地追逐著。騎在后面黑馬上的,正是西門慶。而騎在前方的白馬上的,可不就是西門慶猜中的盜馬賊段景住。
段景住出生在遼國涿州,先祖乃是鮮卑段氏。他既然以盜馬為生,一身的本領自然是在馬上。段景住不僅是會相馬、養(yǎng)馬,熟悉馬的性情,他的騎術更是精湛。
要知道,在草原上盜馬,被人發(fā)覺后追擊可謂是家常便飯之事。若是騎術不精,“金毛犬”段景住那顆赤發(fā)黃須的腦袋早就被人割下來喂狗了。
正因對自己的騎術和盜來的寶馬有自信,所以段景住遭遇勃達和散都的追擊時,才能輕松地對二人對罵,并不擔心會被眾人追上。
可是一氣跑出百十里地之后,段景住發(fā)覺還未徹底擺脫身后追趕之人,亦是暗自心驚。
他回頭望去,對身后那匹黑馬和馬上的主人,在心中暗暗打起了主意。.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