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干軍的麻煩,不妨留給接管燕地的宋軍去面對。
身為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一代雄主和名將,金國皇帝完顏阿骨打已經(jīng)識破了蕭干的戰(zhàn)略意圖,猜到了他將來的進攻方向。
此時的宋、金兩國,正在為是否交割燕地,如何交割燕地展開拉鋸戰(zhàn)一般的談判。
完顏阿骨打當初將馬擴留在軍中,主要是為了在攻打居庸關和燕京時,讓馬擴幫助分辨是遼軍還是宋軍,防止誤打了友軍。
如今燕京已經(jīng)收復,燕地各州相繼降伏,金軍不須再動刀兵,馬擴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因此,完顏阿骨打?qū)ⅠR擴放走,送給馬擴一匹戰(zhàn)馬,又派出五百騎兵負責護送,讓他趕回雄州去見太尉童貫,商議交接燕京之事。
馬擴立即啟程趕到了宋軍控制的涿州城,并命人先行趕回雄州,告知太尉童貫燕京城的情況,好讓宋軍能盡快發(fā)兵燕京,與金軍交割土地。
此時的雄州城中,太尉童貫還正忙于對上次劉延慶軍完敗進行內(nèi)部清算。
為了推脫自己的責任,太尉童貫決定放棄劉延慶父子,將兵敗的責任全都推到劉延慶頭上。
童貫上表說,劉延慶擅自撤兵,不戰(zhàn)自潰,現(xiàn)在云中燕京仍未收復,如若不嚴懲劉延慶,恐怕會讓軍中將士不服,難以再令行禁止。
道君皇帝趙佶被童貫的上書激怒,下令將劉延慶下獄,準備開刀問斬。
劉延慶為了保命,將自己請求撤軍,太尉童貫批準的往來文書呈給了道君皇帝,以此為自己辯解,證明臨陣撤軍非是自己一個人的決定,太尉童貫也知曉此事。
道君皇帝看了劉延慶呈上的文書后,認為撤軍雖然不是劉延慶一個人的決定,但身為前線的最高指揮官,劉延慶依然對宋軍撤退中的潰敗負有最大的責任。
因此,劉延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被朝廷貶到筠州流放。
童貫接到馬擴傳來的消息,準備與金軍談判時,陪金使去京城談判的趙良嗣再度從東京汴梁城返回雄州,受命趕往燕京城,繼續(xù)與金國談判交割燕云之地。
童貫見了自己這個心腹趙良嗣,也將收回燕京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大宋朝廷兩次北伐都是大敗虧輸,數(shù)十萬宋軍精銳被遼軍殲滅殆盡,在金、遼兩國那里可謂是丟人現(xiàn)眼。
按照宋、金兩國聯(lián)盟協(xié)議,本該由宋軍攻取的燕京,宋軍竟然無法攻克,不得已請金軍入關攻下了燕京。
可以說,宋軍無能糟糕的表現(xiàn)給兩國之間的談判制造了許多問題,宋使趙良嗣實在是沒有多少底氣。
然而,就是在這種被動尷尬的條件下,宋徽宗君臣居然還想在收回燕京時,一并收回金國并未承諾割讓的營州、平州和灤州。
宋使趙良嗣真是頭大如斗,只得硬著頭皮奔赴燕京城與金國君臣談判。
此時的燕京城里,以前的遼國重臣左企弓等都苦勸皇帝完顏阿骨打不要將燕地割讓給南朝宋國。
軍中諸將也是議論紛紛,認為自己流血流汗打下來的土地,為何要便宜了那軟弱無能的宋國。
雖是如此,完顏阿骨打還是有心遵守諾,與宋國協(xié)商解決燕京歸屬問題。.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