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人看到江林出現(xiàn),立刻站起身。誰不知道江林是陳江山的好兄弟,倆人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更重要的是江林和他們不一樣,他們都是賣苦力的,可是江林是大學生。人家江林動動腦子,立刻就能給他姐開一家飯店。在他們心目當中,江林那是有本事的人。江林走上前來,陳江山臉上露出了無奈之色,他不想讓江林看到自己落魄的這一面,可是沒想到好兄弟還是看到了?!澳阏φ业竭@里來了?”江林上去攔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我去工地找你,他們告訴我你在這里!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兒,你居然不去找我。你還拿我當你兄弟嗎?”這話有點兒重,聽的陳江山心里直跳,大林子是啥脾氣他還能不知道?!安皇牵@剛發(fā)生這事兒,我一下子心里還沒能緩過來。我是想著帶這么一幫大老爺們兒過去麻煩的還不是咱姐。我總不能過去白吃白住?!薄霸僬f了,住在這里挺好。也沒人打擾,而且不用掏錢,也不用擔心啥的?!苯挚戳丝创蠹以诘厣仙幕鸲眩徒柚@火堆上面有一口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破鍋。鍋里煮的是玉米面兒粥里面應該是有一些菜葉子??粗車蠹液喡匿伾w就能看出來這里生活條件極差,而且周圍蚊蟲飛舞。更別說水泥管子這里老鼠爬來爬去?;煸谶@垃圾堆當中,周圍的刺鼻氣味兒當中,誰能在這里吃的下去飯?而且天氣這么熱,如果晚上有點兒剩飯剩菜的話,基本上明天就得壞掉。就算沒壞也得被老鼠吃掉。這種生活環(huán)境極容易感染疾病。陳江山看到江林盯著那口鍋的眼神急忙打哈哈?!安皇牵覀円呀?jīng)找好了其他工地,過兩天就去,這是過渡?!迸赃吔行∥遄拥哪贻p人眼眶一紅,直接開口揭穿?!按罅肿痈纾憔蛣褚粍耜惛绨伞D挠惺裁雌渌さ匮健N覀內フ伊撕脦讉€老鄉(xiāng),人家那些工頭兒都不要我們。就是聽說陳哥把那件事揭穿了。原來的包工頭兒打了招呼,所以沒人愿意用我們。我們去勞務市場話又不會說,別人又聽不懂。搶活兒又搶不過別人。”“這幾天我們打的那零工掙的那點兒錢連吃飯都吃不飽肚子。”“陳哥其實這兩天還在發(fā)燒?!苯忠宦犨@話急忙用手摸了一下陳江山的額頭果然滾燙。這么熱的天高燒到這個程度,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最怕的就是夏天發(fā)燒?!澳阍趺礋蛇@樣?”陳江山剛才是咬著牙打起精神的,這會兒被江林揭穿,急忙躲開江林的手?!皼]事兒,一點兒小感冒,發(fā)點兒燒,這算啥呀?歇兩天就好了。”他當然不能說自己兜里的錢有限,他準備明天給大家買了票把大家送走,實際上連去買感冒藥的錢都沒有。況且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到哪兒去買感冒藥啊?江林氣的臉都黑了,“行了,你們都收拾一下鋪蓋,拿上東西,現(xiàn)在跟我走?!标惤接樣槨!按罅肿樱銊e這樣,我們真的不能去拖累你?!薄霸蹅z是不是兄弟?”“就因為咱倆是兄弟,我才能不能干這種不是人的事兒?!薄拔覀冞@么多人,這么多張嘴去到姐姐那里,這算哪回事兒?”“我知道你拿我當兄弟,但是我不能干出禍害自己兄弟的事兒。再說了,這點兒困難算啥呀?咱小時候誰沒睡過荒地?這一點兒苦算啥呀?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呀,別管我們安心的回學校去上學。”江林氣的一腳就把陳江山踹倒在地。“你拿老子當兄弟,你這是對兄弟說的話嗎?誰會怕連累自己家兄弟?再說了,遇到什么困難大家一起商量著辦。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你可倒好,對兄弟就藏著掖著?!薄拔腋嬖V你陳江山,我江林打人還是還是沒問題的,行了,你們都別管他,現(xiàn)在收拾東西大家跟我走?!苯种苯訉ζ渌讼旅?,七個人早就不想在這里住了,立刻收拾了行李。就在這時只聽到一聲驚呼,站在江林身旁的陳江山猛然一下身體晃了晃,直接栽倒在地。要不是江林眼疾手快一把把人給架住了,恐怕陳江山立刻就摔倒在地上。幾個人上來幫忙把陳江山放在地上,江林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想也知道剛才是強打著精神跟自己說話,應該是燒暈過去了。直接把人背起來,對其他幾個人說道。“拿著行李跟我走?!币蝗喝税殃惤剿偷搅藢W校附近的診所。半夜老大夫被敲開門的時候眼睛還輕松,看到他們背著人進來也嚇了一跳,急忙上來把脈聽診。很快就給陳江山輸上了液體。“都燒成這樣了,你們怎么才把人送來呀?再這樣燒下去,人腦子就燒壞了。”“大夫他現(xiàn)在這情況怎么樣?沒啥大問題,就是燒的厲害,先輸點兒液體。輸上兩天液,回去好好吃藥,安心養(yǎng)養(yǎng),啥事兒都沒有?!甭牭竭@話江林松了口氣,又安排他們其他人拿著行李回姐姐那里,目前來說唯一能安頓他們的只有姐姐的那個院子。等到陳江山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睜開眼睛看到這熟悉的房間擺設,就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江秀麗租的院子里。陳江山嘆了一口氣,支棱著坐起身,剛一坐起身就看到江林端著一只碗進門兒,看到他起身,急忙把碗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把人給扶了起來?!靶蚜?,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多久?”你呀,昏迷了兩天兩夜,你知不知道你高燒到快40度了?人都快燒傻了?!苯职颜眍^給他墊在身后,把旁邊的那只大碗拿過來塞到他手里。這是滿滿一碗的白米粥。粥上面還有一些青綠的小菜。陳江山嘆了口氣,“我就是不想連累你?!薄斑B累啥呀?咱是自家兄弟,遇到難處你自然得來找我,你不找我,你還準備找誰?你還能連累誰?就像我遇到事兒我肯定會去找你,你可倒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