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日光早已高高掛在天空,透過窗戶,在屋內的地面上灑下一片片光影。
辛苦了一夜的云祁,長睫微微顫動,終于緩緩蘇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嘶…疼?!?
一股強烈的撕裂感從身下傳來,剎那間,云祁的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神情。
他的眉頭緊皺著,牙齒輕咬著下唇,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道會這么疼,他打死也不主動了。
“云祁,你醒了嗎?”與云祁的生無可戀截然不同,溫迪顯得格外精神。
他坐在床邊,身子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連臉上都帶著抑制不住的愉悅。
云祁聽到聲音,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溫迪,干裂的嘴唇微微開合,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一般,輕輕應道:“嗯。”
他的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散去的痛苦與疲憊,說完這一個字后,便又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會耗費他所有的力氣。
溫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趕忙起身倒了杯水,輕輕扶起云祁,將水杯遞到他唇邊:“來,先喝點水?!?
云祁喝了幾口,干澀的嗓子才稍稍舒服了些。
“還疼得厲害嗎?”溫迪的聲音滿是關切,輕輕撫著云祁的后背。
云祁苦笑著搖搖頭,又點點頭,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難以忍受的酸痛。
溫迪輕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抬手輕輕撓了撓后腦勺,說道:“都怪我昨晚沒輕沒重?!?
云祁白了他一眼,嘴唇微微顫抖,虛弱道:“你還說?!?
聲音里帶著一絲嗔怪,更多的卻是疲憊后的無奈。
“第一次嘛,下一次肯定不這樣。”溫迪眨著那雙碧色的眼眸,一臉認真地說道,像是在許下什么鄭重的承諾。
云祁一聽,又白了溫迪一眼,微微皺起眉頭,沒好氣地說:“你先把你技術練好再說吧…”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尾音還帶著些無力。
溫迪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無辜得像只小鹿:“那你陪我練?!?
說這話時,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云祁的被角,眼神里滿是期待。
“嗯?”云祁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瞪大,一臉的不可置信,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
這種話從風神大人嘴里說出來,總感覺怪怪的。
“怎么了。”溫迪微微嘟起嘴,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眉毛輕輕耷拉下來,“你不陪我練,難道還讓我找別的人不成?”
說著,還輕輕晃了晃云祁的手臂,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不是…”云祁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又一時語塞。
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原來溫迪變臉可以這么快,前一刻還在愧疚自責,這會兒就開始“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