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王伯山邁步走出后院大門,并叫上阿大和阿二,一同趕往族人所在之地。
沿途,他步伐極快,臉色凝重,但卻很仗義地沖著阿大和阿二說道:“你二人是安權的故友之子,本是來北風鎮(zhèn)投靠我們王家的,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自身難保了,你倆能走就走吧,莫要跟我們一塊遭殃!”
“伯山爺爺,您這是說的哪里的話啊!”阿大頓時甕聲甕氣道:“我們在走投無路之時,是王叔伯敞開大門,給了我們落腳之地……現(xiàn)在,王家遇難了,我們怎能袖手旁觀?!?
“我們真的自身難保了。明跟你們說了吧,現(xiàn)在院內(nèi)的人都跑不出去了,我準備派出十個高品族人,去通知你王叔伯先走?!蓖醪交仡^道:“趁著武僧府的人還沒來,你們現(xiàn)在跑……或許還有機會?!?
阿二沉吟半晌:“不如我們兩兄弟,也一塊去通知王叔伯吧!我們都是四品,肯定能幫上忙的?!?
王伯山稍稍思考了一下道:“也好?,F(xiàn)在鎮(zhèn)守府被盯上,你們二人單獨走,也有危險,不如拼一把。如果能沖出去,你們可以和安權一同返回天都……!”
“好!”阿大重重點頭。
三人邊走邊說,不多時便來到了前院的王家人聚集之地,而后王伯山親自挑選了十名高品族人,與阿大阿二一塊,分開向鎮(zhèn)守府周遭突圍。
這十二位勇士兵分四路,只剛一沖出去,還沒用二十息的工夫就遭受到了趕來的巡夜僧兵阻攔,而后北風鎮(zhèn)的四個方向,幾乎同時發(fā)生了斗法氣息。
事情搞到這一步,就已經(jīng)是徹底明牌的狀態(tài)了,幾乎連什么都不知情的巡夜僧兵,都已經(jīng)反應過來,這王家人肯定是舉事造返了。
……
數(shù)十息后,輜重所的小二樓內(nèi)。
三品文官已經(jīng)走到了任也的寢房門口,并徐徐散發(fā)感知,卻發(fā)現(xiàn)屋內(nèi)一片死寂,竟連一丁點的靈力氣息都沒有。
這種狀況,令三品文官心里很是疑惑。因為真一大人如果是在參天悟道的話,那自己就這么叫喚,并且還破壞了門口的殘留氣息,這對方必然已經(jīng)反應過來了啊,也不會一丁點的靈力波動都沒有??;而如果對方只是在睡覺休息的話,那此刻也應該被叫醒了啊,這怎么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他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再次試著呼喊了一下:“真一大人,您在嗎?!我真的很急啊,您要是不回應的話,我可推門進來了……!”
室內(nèi)無比安靜,一丁點的聲響都沒有。
三品文官舔了舔嘴唇,目光陰沉地盯著房間,緩緩抬起了手臂,輕推著門板。
“吱……吱嘎……!”
一陣酸牙聲泛起,房門徐徐敞開,露出了室內(nèi)一角。
三品文官探著脖頸,心中莫名有些緊張,同時也倍感刺激地就要向室內(nèi)更深處探查。
“吱嘎!咣當!”
就在這時,一聲重響泛起,房門被簡單粗暴地拉開。
一顆锃亮的光頭浮現(xiàn),臉色極為陰沉地罵道:“有什么事兒啊?!非得在我參悟本門心經(jīng),入定龜息之法時打擾???!”
一顆锃亮的光頭浮現(xiàn),臉色極為陰沉地罵道:“有什么事兒???!非得在我參悟本門心經(jīng),入定龜息之法時打擾?!!”
文官被嚇得打了個機靈,于黑夜中見到任也穿著一件翠綠色的袍子,神魂氣息極致內(nèi)斂地瞧著自己。
哦,原來他是在修煉佛家的龜息之法啊,難怪會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
文官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抱拳回道:“大人莫要動怒,下官也不想來,但摩羅主官確實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找您商議……!”
任也站在門內(nèi),臉色依舊很陰沉,且故意沉默了數(shù)息后,才低聲回道:“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換身衣服就去內(nèi)府。”
“好,好,下官這就回去稟告?!边@文官乃是芝麻綠豆的職位,誰也不敢得罪,所以此刻如蒙大赦,屁溜溜地就走了。
任也關上房門時,掌心全是汗水,且心有余悸地感慨道:“瑪?shù)拢@北風鎮(zhèn)的秘境,真的就像是走鋼絲一樣,稍有不慎,就要粉身碎骨啊……!”
剛剛在文官推門的時候,他才瞬間返魂,雙方只差一兩息的工夫,就要生死相向了。因為那文官只要見到任也是神游天外的狀態(tài),即便自己不會多想,那也必然會如實稟告摩羅。而今晚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兒,如果摩羅知道任也神游天外,那就肯定會對他產(chǎn)生懷疑。
所以,任也差一點就要面臨著殺人滅口的絕境了。
真踏馬是懸透了,虞天歌也確實是個極度自私的煞筆。
小壞王現(xiàn)在但凡有一點不順,那肯定第一時間罵天歌。他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后,就立馬換上衣服,趕往了內(nèi)府,并且短時間內(nèi)只能讓女尸暫時埋在地下了。
他剛剛沒辦法,從鎮(zhèn)守府離開后,就用遁地術瘋狂往回趕。但二樓門口的淺淡氣息潰散后,他也不清楚文官會不會闖入到自己的寢房,且闖入寢房的時間會是多久。所以,他被逼無奈,只能在進入小二樓四里范圍內(nèi)的區(qū)域,果斷返魂,拋棄女尸,令其肉身懸停在了地下之中。
這異族女尸跟著他算是遭老罪了,不但要接受阿大阿二這種人的姓騷擾,還他媽動不動就要自己找坑埋自己。
……
不到半刻鐘后,小壞王匆匆趕到了內(nèi)府正堂,并見到摩羅孤身一人坐在案桌之后,臉色很是凝重地在思考著。
他稍稍駐足,甩袖行禮:“主官大人,您深夜喚我前來,是發(fā)生了什么要緊的事兒了嗎?”
摩羅目光平靜地抬頭,輕聲問道:“真一兄弟,你剛剛可有感知到英雄街的異常?”
“英雄街?!此街在何處?。俊比我补室饴冻隽撕苊悦5纳裆?,似乎回想了很久之后,才恍然大悟道:“哦,您是說那條靠近鎮(zhèn)守府的英雄街嗎?”
“對。”摩羅點頭。
“沒有啊,我并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比我草p聲解釋道:“我剛剛在修煉本門心經(jīng),需要進入龜息之態(tài),所以并未察覺到那里的狀況。主官大人,那里怎么了?”
“剛剛那里有人斗法?!蹦α_緩緩起身,背手走在堂內(nèi),低聲道:“鎮(zhèn)守府有兩個陌生人,突然搶走了僧人鳩智,而后土豆兄弟便帶著他的人出手了,與那兩人在英雄街斗法,并奪回了鳩智。”
他這話看似是一句客觀事實的敘述,但實則卻隱隱有著出賣土豆子的用意。因為王土豆雖然并沒有極力隱藏自己搶回了鳩智的事實,但北風鎮(zhèn)還有一伙人想帶走鳩智,且大概率是神庭的人,這就說明,有人想和王土豆爭。
所以,摩羅如果是仗義一點的話,那肯定不會輕易告訴別人,鳩智已經(jīng)在土豆子手里了,因為畢竟天寒與北山是否還有同伙,那誰都說不清楚。而王土豆一直行事低調(diào),除了一些特定的高層外,其他人是不了解他們的,自然也就不確定英雄街的斗法,就是他們搞出來的。
所以,摩羅如果是仗義一點的話,那肯定不會輕易告訴別人,鳩智已經(jīng)在土豆子手里了,因為畢竟天寒與北山是否還有同伙,那誰都說不清楚。而王土豆一直行事低調(diào),除了一些特定的高層外,其他人是不了解他們的,自然也就不確定英雄街的斗法,就是他們搞出來的。
如此一來,摩羅這一句話,就等于是故意向外界透露,王土豆已經(jīng)抓住鳩智了,目的達成了。
當然,他肯定不會覺得任也對鳩智有什么興趣,從而想要挑起二人的紛爭,他只是想單純地報復王土豆。因為他覺得,對方既然察覺到鎮(zhèn)守府的異常了,但卻沒有第一時間通知自己,而是等自己的活兒干完了,才順路賣了個人情,這很可惡。
北風鎮(zhèn)的這幫家伙,那都是長了八百個心眼子的,真的非常難纏。
哦,帶走鳩智的是王土豆啊,看來跟我的猜的差不多。唉,踏馬的傻逼虞天歌,白白把鳩智送給了土豆子這個極為難纏的家伙,這后面再想奪回來,那就真的難了……
任也在心中吐槽一句后,便笑著回道:“那真的是要恭喜王大人了?!?
“王大人是要恭喜,但眼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兒,需要我們來辦?!蹦α_臉色極為嚴肅道:“他帶回鳩智后,便親自來到了我這里,并告知我……王家的人想要謀反?!?
“謀反?!”任也流露出了十分驚愕的表情:“王安權本就是降將啊,怎么還會謀反呢?此事可當真?!”
“當真?!蹦α_背手瞧著他:“我已經(jīng)派出人,拿著最高武官的印信,去武僧府調(diào)兵了,現(xiàn)在僧兵應該已經(jīng)往鎮(zhèn)守府趕了?!?
“哦,那就好。如此即便王安權有反意,估計也不會鬧出什么大亂子。”任也佯裝松了口氣:“畢竟他們王家就那點人,對北風鎮(zhèn)構不成什么威脅?!?
摩羅微微點頭,而后單刀直入道:“我叫你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辦?!?
“什么事兒?!”任也故作謹慎與疑惑地反問。
“你現(xiàn)在就去鎮(zhèn)守府,在僧兵包圍了王家之人后,你立馬就去辦抄家一事?!蹦α_瞧著任也,用詞很是親近地說道:“真一兄弟,王家人敢謀反,必然不是臨時起意之舉,他們肯定謀劃了很久的。所以,我讓你去,是為了在抄家時,查找出一些王家人與神庭勾連的證據(jù)、證物,看看能不能再揪出來一些隱藏在北風鎮(zhèn)的神庭奸細,或是查到一些其他事情的隱秘。其次,王安權這個人老奸巨猾,且當了這么多年的鎮(zhèn)守,其中家財……也必然不少。如果數(shù)量多的話,你后面也可以酌情稟告給天昭寺一個數(shù)額,暗中補一些星源賬目的虧空?!?
“這個意思,你能懂吧?”摩羅說到這里,嘴角泛起了一抹曖昧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讓我借機抄家,能貪則貪,而后拿到利益后,我在暗中安排一下你……任也本能地在心中猜想了一下。
摩羅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我都是內(nèi)府官員,又是同路來到北風鎮(zhèn)的,在這里,我們就是自己人。若你能查出王家勾連神庭的證據(jù),后面再抓幾個神庭奸細……那這樁大功,則必然會落在我們內(nèi)府頭上?!?
“呵呵,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人理應照顧自己人?。 ?
他面帶微笑,表情真摯,話語也充滿了感慨和溫暖。
任誰聽了上司這樣的安排,那肯定都是要心生忠誠之意的,但不知為何……任也在瞧著燭光中的摩羅時,卻沒來由地感覺到一陣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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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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